第164章 魔女化（2/2）

她的目光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而不自知。直到旁边的沈清雪担心地用力拉了拉她的衣袖，连声急切地呼唤“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她才如同大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

“对…对不起，”

沈清月的声音异常沙哑，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莫名的恐慌和熟悉感，“我…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魔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它，感觉…非常熟悉…非常不安…就好像…好像在看着另一个自己…”

她的语气充满了困惑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清月，你状态很不对，脸色很难看，要不要先到旁边休息一下？”

沈青岳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真诚的关切。

“不，不用。”

沈清月强打精神，倔强地摇了摇头，站直了身体，“我身体没问题，只是…有点不好的预感。”

但她的目光依旧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地锁定在那道黑影上。

沈青岳心中疑虑更深，他不再犹豫，双手迅速在身前掐动玄奥复杂的法诀，眼中仿佛有星河幻灭、因果流转的光芒急速闪烁，试图以无上推演之术，追溯这诡异黑影的根源来历。

片刻之后，他脸色微微一变，暗道：“麻烦了…这东西的因果线极其混乱且脆弱，其根源锚点似乎并不稳固地存在于我们这个主世界，而是更倾向于…来自某个与我们世界线交织的平行时空？以我目前尚未完全恢复的神魂之力，想要跨越世界壁垒进行精准溯源推演，消耗巨大且难度极高，短时间内难以窥其全貌…”

战场中心，芊羽又一次汇聚起强大的混沌魔力，“混沌心钥”顶端宝石光芒大盛，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粉色光柱——“终焉序曲”，将黑影连同其周围数十米的空间彻底净化、湮灭！

然而，和之前如出一辙，仅仅数秒之后，更加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黑暗魔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黑影再次凝聚，其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的建筑物都开始微微震颤！

“你这打不死的鬼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芊羽手持法杖，娇声喝道，绝美的脸上虽然依旧自信，但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凝重和不解。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次黑影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微微歪了歪那没有五官的“头部”，发出一阵断断续续、沙哑扭曲得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我…是……什么人……？”

芊羽一愣，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你为何在此？为何攻击？”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黑影开始不断地重复这个问题，声音从一开始的沙哑扭曲、断断续续，逐渐变得清晰、连贯…而当那声音彻底褪去杂质，变得清晰可辨时，沈青岳、沈清雪，甚至连战场中的芊羽，脸色都瞬间骤变！

因为那声音，无论音色、语调，都分明就是沈清月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更加冰冷，没有丝毫感情，充满了无尽的绝望、怨恨和一种令人窒息的疯狂。

“我想起来了…”黑影的声音彻底稳定下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和彻骨的寒意，“我是沈清月…不，准确地说，我是被沈清月…被那个懦弱的本体，在一次又一次无望的轮回中，当她濒临崩溃、即将彻底堕入黑暗深渊时，动用那可悲的回溯之力，如同丢弃垃圾般强行剥离、抛弃掉的那一部分…是所有她不敢面对、无法承受的绝望、痛苦、愤怒和最深沉的黑暗面…”

黑影猛地“转向”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硬、瞳孔因极度震惊而收缩的沈清月本体，那没有五官的面孔仿佛能投射出最恶毒的注视：

“终于…穿过无数的时空阻隔…找到你了…我的…本体！”

话音未落，黑影骤然坍缩，化作一道快得超越思维极限的黑色流光，无视了空间距离，在沈青岳刚刚察觉意图、还未来得及出手阻拦的刹那，瞬间没入了沈清月的胸口！

“清月！小心！”沈青岳的惊呼声与黑影没入的动作几乎同时发生！

“姐姐！”沈清雪惊恐地尖叫。

沈清月如遭万钧重击，身体剧烈一震，双眼中的神采瞬间被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所覆盖。

无数个轮回中，那些被她刻意遗忘、被她视为禁忌、用回溯魔法一次次强行剥离出去的负面记忆和情感——同伴惨死的景象、世界毁灭的瞬间、无数次失败的绝望、对“无”的刻骨仇恨、以及最终得知真相后的彻底崩溃……所有这些积攒了无尽岁月的黑暗，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宇宙暗河，疯狂地涌入她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几乎是在黑影融入的瞬间，异变陡生！沈清月身上那套属于魔法少女“星织”的服饰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纯净的月白色和星蓝色如同被泼上了浓墨，迅速被一种深邃、不详的暗紫色和黑色所取代。

款式也变得更为尖锐、哥特化，仿佛象征着希望的战甲化为了绝望的囚笼。她那一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从发梢开始向上蔓延，被染上了诡异的暗紫色光泽。

一股难以形容的、远超之前任何魔物、甚至让芊羽都感到一阵心悸的、仿佛代表着终极虚无与毁灭的黑暗魔力，如同星系爆炸般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商业街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紫色，阳光被彻底遮蔽，仿佛末日降临。

史上最强魔女——承载了无数轮回绝望的“终焉魔女”，于此诞生。

（魔法少女不恶堕的话，还能叫做魔法少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