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上古封印（2/2）

芊羽叹了口气，承认道：“也是。以你的敏锐，我确实不该抱有侥幸。”

沈清月看着祭坛和神剑，又看向芊羽凝重的侧脸，忍不住问道：“芊羽，听你们的意思……这祭坛？”

芊羽深吸一口气，指向那柄插在祭坛中央、仿佛镇守着整个空间的神剑，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没错。这留神威，付出了极大代价才勉强封印住的古老邪物。”

她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这东西一旦破封而出，以其恐怖的本质和积累千年的怨戾，只怕顷刻间就能引发一场席卷天地的浩劫！其危害，远非寻常魔物可比！”

沈青岳眉头紧锁：“上古邪物？连李苍玄都需要借助外力才能封印？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

沈青岳听着芊羽的描述，神色愈发凝重：“这东西的由来，听起来比我想象的还要古老和棘手。当初的封印，是你们合力完成的？”

芊羽摇了摇头，金色的眼眸中浮现出对往昔峥嵘岁月的追忆，也带着一丝后怕：“不，我们并非最初的封印者。这座‘寂灭剑冢’的根基，早在更为久远的太古时代，便由一位名为的上古大神亲手设下。”

她的话语将两人的思绪带回了那个神魔并起的洪荒年代：“当年，我们七人——我、李大哥，还有其他五位同伴——发现了此地封印松动，那域外天魔的气息开始泄露，荼毒生灵。我们联手与之激战，却绝望地发现，即便倾尽我等全力，也无法将这无形无质、却又怨毒无比的邪物重新镇压，更别提彻底消灭了。”

她的声音带着对李苍玄的崇敬：“就在我们近乎力竭溃败之际，是李大哥那守护苍生、不屈不挠的决绝意志，如同黑暗中的火炬，竟然奇迹般地感应并唤醒了沉睡于此地、早已融入天地法则的祝融大神残留的一缕不灭意识！”

“借助祝融大神残留的无上神威，再结合李大哥自身性命交修的本命神剑——‘无阙剑’的至刚至阳之力，才终于将这邪物重新封禁于此，并将其核心——那柄作为阵眼的‘无阙剑’，留在了祭坛之上，化作你们现在看到的‘寂灭’神剑，永镇此魔。”

沈青岳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么，这只被称为‘域外天魔’的怪物，其真正的来历究竟是什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芊羽的目光投向那幽深的祭坛底部，仿佛能穿透岩石，看到被镇压的恐怖存在：“它的来历，要追溯到更为古老的传说——共工怒撞不周山。”

“相传，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争斗，败北后怒撞支撑天地的不周山，导致天柱折，地维绝，天河倾泻，洪水泛滥。那场大灾难撕裂的不仅仅是洪荒大地，更可怕的是，它击穿了世界的壁垒。”

她的语气充满了寒意：“伴随着灭世洪水涌入我们这个世界的，不仅仅是溺水三千，还有来自世界之外、混沌虚空中游弋的、以毁灭和吞噬为本能的恐怖存在——域外天魔。它们没有理智，没有情感，只有对一切‘存在’的极端仇恨和吞噬欲望。而我们脚下封印的，正是当年趁虚而入的其中一只的域外天魔！”

沈清月听到这里，紫眸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她忍不住打断道：“等等，芊羽！不对吧！你所说的这些远古神话，比如共工祝融、不周山……虽然在我们华夏传说中有记载，但描述的世界格局和现在的地球模样完全对不上啊！这……”

芊羽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她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清月，你说得对，但又不对。你所知的‘地球’，其实只是那场天地崩碎后，残存下来的一个相对较小的‘碎片世界’罢了。”

“在那场席卷洪荒的终极大战之后，原本浩瀚无边的天地被打得支离破碎，绝大部分陆地和生灵都湮灭在了混沌之中。我们所处的这个‘地球’，只是侥幸保存下来的一隅，在漫长岁月中逐渐演化成了如今的模样。”

而在一处幽暗、弥漫着浓郁阴气与妖氛的隐秘洞府。

相柳，依旧是那副年轻邪异的模样，负手立于冰台旁，猩红的蛇瞳一眨不眨地窥屏盯着沉睡的沈清雪，眼神中充满了扭曲的期待与算计。

他身旁，站着一位身形高大、面容枯槁却散发着恐怖尸煞之气的男子。他身披破旧官袍，皮肤呈青灰色，指甲黝黑尖锐，正是传说中的尸王玄魁。

玄魁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珠转动，落在沈清雪身上，沙哑刺耳的声音如同金石摩擦：

“相柳，她就是这一世的李玄霄？”

玄魁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疑惑，“竟变成了这般孱弱的女子模样……她如今这副样子，全是你一手造成的吧？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相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杰作”：“没错，玄魁道友。这一切，自然是拜我所赐。”

他踱步到冰台边，伸出苍白的手指，虚虚划过沈清雪脸颊的轮廓，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想当年，那位惊才绝艳、仗剑天下的李玄霄，为了一个区区凡人女子，竟敢强闯地府，扰乱阴阳秩序，真是愚不可及！结果嘛，自然是触怒阴司，被擒拿下狱。”

相柳的声音带着一种叙述往事般的平静，却字字句句透着阴冷：“最终判罚便是——罚他与那凡人女子，双双化作彼岸花，受刑千年！”

他顿了顿，似乎很享受玄魁眼中闪过的惊诧，继续道：“这千年刑期中，他们二人，一个化为花，一个化为叶。花开之时，叶便凋零；叶生之际，花已谢落。虽同根而生，近在咫尺，却永生永世不得相见！哈哈哈！”相柳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即便千年刑期已满，他们得以重入轮回，地府又岂会让他们好过？”相柳的眼中满是恶意，“地府便让他们二人性别逆转，在此世投胎为义兄妹！哈哈，让这对前世的爱侣，今生被世俗伦常紧紧束缚，明明有着最深的羁绊，却因兄妹名分，爱而不能，求而不得！这种煎熬，岂不比直接的惩罚更加美妙？”

玄魁听着相柳那充满恶意的叙述，即便是他这等凶戾存在，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冷哼道：“哼，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心人。”

他转而看向冰台上的沈清雪，死寂的眼眸中竟闪过一丝战意：“只是，如今她变成了这副模样，本王即便胜了她，也胜之不武。她……还能变回那个能与本王痛快打一场的李玄霄吗？”

相柳自信满满地笑道：“玄魁道友放心，只要拔出那把剑……”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虚空，望向了落霞村地下的寂灭剑冢。

“只要有人能拔出祭坛上那柄‘寂灭’神剑，破开部分封印，逸散出的庞大能量与因果冲击，足以唤醒她沉睡的前世记忆和力量！届时，眼前这个柔弱少女，便会再度化身成为那个曾经让你我都要忌惮三分的——天下无敌的李玄霄！”

“到时候，道友想与她大战多少回合，都不成问题。”相柳的笑容变得愈发深邃诡异，“而且，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之战，不正是为她准备的、最盛大的‘回归’庆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