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归晋犒军，筹略诸郡（1/2）

初平四年，三月初。

楚昀统领的中军与李靖麾下各部，尽数班师返回晋阳，各路人马依次归入专属大营。

大军入城当日，楚昀便令军吏汇总此战全部卷宗，连夜整理榆次、介休剿灭刘豹匈奴的斩获、伤亡、俘获明细，又调出过往云中历次作战的功绩档案，两道捷报表章同步草拟完毕。第二日一早，心腹使者便持表快马奔赴长安，依规向朝廷报备战事始末。

连日血战缴获的粮草、牛羊、刀矛甲胄尽数清点入库，妥善封存；此战筛选出的五六百诚心归附、善骑射的匈奴青壮，尽数拨给赵云，并入他麾下三千一百羌骑兵义从，单独划出一片营区，专门安排教习日常操练。

营中解除战时严苛巡防，各处伤病士卒统一交由随军军医集中诊治，近十日之内，不再安排长途巡行、攻坚操练这类重务。

如今麾下文武、核心将领皆在晋阳置办私宅，两套名分实则同一套办事人手，白日赴将军府、刺史府处置公务，诸事统筹一处；待到日暮，众人便可返回自家府邸小住休整。

楚昀体恤三军连日厮杀劳苦，传令各营杀牛宰羊，连续两日足额分发肉食、酒水、粮米，任由营中士卒放开吃喝犒劳身心。

待全军安顿妥当，楚昀于中军议事堂设一席私宴，只邀约一众核心文臣武将相聚，不往刺史府摆酒，身在军营同饮，更合军旅情分。

赴宴之人分列两厢，

文臣：王猛、贾诩、郭嘉、毋丘兴、阎柔、陈仓；

武将：李靖、张诏、关羽、赵云、张飞、秦琼、冉闵、韩当、张合、张辽、徐晃、罗成、高顺、陆炳。

阎柔本是幽州出身，自幼长于鲜卑、乌桓部落之间，早年便前来投奔，自镇守广阳郡时起，便常年跟在王猛身侧打理屯田庶务，专司安抚各地归附流民，始终不掌兵权，只做屯田辅佐；陈仓常年随大军随军调度，但凡出征粮草、营垒安置皆由他统筹；陆炳独掌全军斥候与内外细作，斥候随军出征，充当大军耳目，负责开路寻水、截击敌方探马；细作外派各方，在关中、关东各州、塞外部落设立长期情报据点，探查各方动静，三人皆是眼下治边、治军不可或缺的人手。

酒菜布齐，众人举杯闲谈，话起当年光景。

自光和四年幽州起兵，转眼已是十二载春秋，一行人从乡间乡勇起步，辗转幽州、凉州、云中、并州诸地，无数次并肩直面生死，一路风霜坎坷尽数道来。

楚昀执壶起身，逐一向在座文武敬酒，言语恳切，感念众人多年不离不弃，舍身相随。

酒过三巡，众人顺势说起当下天下格局，各道各州实情，句句贴合眼下初平四年开春局势。

郭嘉率先开口：“长安朝廷尽归李傕、郭汜掌控，天子受制于人，二人相互猜忌内斗不休，朝堂号令难行关东。”

贾诩接话分说各路诸侯：“冀州袁绍刚遭黑山贼偷袭邺城，如今亲统大军进山清剿贼寇，与袁术同族反目，暗中助曹操；兖州曹操年初大胜，袁术北上进驻陈留封丘，联结黑山余部一同进犯兖州，曹操在匡亭大破袁术，一路追击，连破襄邑、太寿、宁陵，直接把袁术赶去九江，如今全兖州尽归曹操掌控。”

王猛缓缓补充：“袁术丢了南阳根基，如今退守淮北，无立足之地；荆州刘表闭门守境，截断袁术粮道后便按兵不动，只守荆襄；幽州公孙瓒与袁绍暂歇兵戈，依旧暗藏南下之心；凉州马腾、韩遂名义顺从关中，实则割据凉州，不涉中原战事；北海孔融困守郡城，不善治军，只能自保。”

楚昀听完轻轻颔首，轻叹一声：“各路诸侯自顾征伐，汉室山河分崩离析，我等镇守并州诸郡，安定沿边郡县，匡扶汉室的担子依旧沉重，往后前路尚远，万万不可松懈。”

闲谈几句便转论流民屯田、边郡驻防、情报探查诸事。

谈及收纳各地流民、开荒屯田，楚昀看向阎柔，吩咐他紧随王猛，一同打理雁门、定襄流民安置屯田诸事；又令陆炳增派细作，强化关东、塞北各处情报据点的渗透探查。

宴席散去，晋阳上下安稳休整十日。

这十日间府衙、大营各司其职，日常只打理城防调度、粮草储备、羌骑兵义从整编、情报梳理几桩基础事务，阎柔每日随同王猛核查各地屯田台账，梳理安置流民的章程，陆炳坐镇情报营，统筹斥候、细作两套人手，汇总各方传回的讯息。

十日休整期满，一日，城外斥候入府禀报，张燕遣使送来亲笔书信。信中言明愿意举部归附，同时定下本部人马入并州的时日。

楚昀看过书信，即刻召王猛、郭嘉二人商议安置细则，早先府库早已备好万头耕牛，专留作安置黑山部众开垦田地所用。

郭嘉推算一番，开口禀报：“张燕麾下合计十五万人口，其中两万户百姓，男女老幼共十万；余下五万皆是单身青壮，多是常年随军征战的劳力兵士。人口基数不小，不可扎堆安置，需分两处安顿。”

王猛随之补充安置规划：“可将两万户、十万带家属民众留在雁门郡划地耕作；五万单身青壮尽数迁往定襄郡中陵县屯田，中陵水土丰沃，适宜开垦。兵权不可尽数交由张燕，仅许他统辖一万青壮，专管屯田治安、田间调度；剩余四万单身壮丁拆分编入各营，归我军各部统带。”

楚昀颔首认可，定下对张燕的封赏与任用方案：保留其原有中郎将官职，加封屯田使，名义授上郡太守一职。如今上郡尚被匈奴各部占据，待日后发兵收复上郡，再令其赴任；若来年屯田成效卓着，再晋封杂号将军。若他有心治理郡县，亦可改授定襄郡太守，全权管辖中陵屯田地界。

商议既定，楚昀当即下发两道文书，其一送至雁门郡守郭蕴处，命其提前修整屋舍、划分田地，备好存粮；其二令王猛、阎柔先行赶赴雁门，提前丈量耕地、规划村落，调拨人手将万头耕牛分批驱往两处安置点；又传令陆炳调配沿途斥候沿路警戒，保障部众迁徙途中安稳无虞。

待诸事筹备妥当，楚昀动身赶赴雁门郡，于城外驿馆会见前来归降的张燕。

来人三十出头，约莫三十二三岁，一身粗布战袄，身形轻捷挺拔，脸上带着常年山间奔袭晒出的黝黑，正是号称飞燕的黑山渠帅张燕。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末将张燕，携麾下全部部众前来归降，今后全听君侯调遣。”

楚昀伸手扶起他，拉至一旁落座，慢慢将全部规划一一讲清。

“你部合计十五万人口，我已分两处安置。两万带眷民户、十万男女老幼，就地留在雁门郡划田定居，府库备好一万头耕牛，尽数分发各村开垦，按人口配足农具、存粮，不必再漂泊山林。剩余五万单身青壮，尽数迁往定襄中陵县屯田，那边水土肥沃，可大规模拓荒。”

“兵权方面我留余地，仅拨一万青壮归你统辖，职责是看管屯田地界、维持乡间治安、调度农作；余下四万壮丁打散编入各支戍边大军，一边耕种一边操练，由我麾下诸将统带，不会让你手握重兵，免得旁人猜忌，也是保全你与部曲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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