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两路南下，兵临邺畿（1/1）

楚昀坐镇黄河南岸主营，总掌全盘战事调度，黄河以北出征主力全权托付郭嘉、张昭统带，大军自常山郡治真定拔营南下。

首抵元氏，常山属县，县令李贡常年受袁尚层层催缴粮草、强征壮丁，早已满腹怨怼。郭嘉令士卒将安民布告束箭射入城中，文书细数冀州昔日沃野富民，袁绍子嗣内讧横征，良田荒废、流民遍野，王师北上意在革除苛税、安恤州县。李贡召县尉与本地大族合议，城内百姓苦于徭役，日日聚集衙署请愿不愿守城。次日李贡亲携户籍、仓廪、兵册出城纳降交割。郭嘉、张昭当面温言安抚，元氏一众官吏、守城县兵全数留任，只调拨两百本部兵马驻守城门与官仓，一名死心效忠袁尚的领兵小校调任别处，其余不动。

大军南下进至高邑，县令冯懋素来鄙夷袁谭、袁尚手足相残耗竭冀州根基。箭书入城之后，城中乡绅轮番登门劝谏冯懋，不愿为袁氏内斗搭上全城性命。冯懋观望一日，眼见民心尽向王师，开四门献城归顺。照旧沿用旧制，县衙建制、地方守军维持原样，少量士卒进驻要害设防，冯懋续守高邑县事。

途经房子县无史料留存守将姓名，本县县令不堪袁氏重赋，见邻县尽数归降、布告所言句句属实，当即遣使请降，依旧遵循安置章程。

数日后兵临赵国治所邯郸，守将沮鹄，副佐军务牵招，城内置袁氏正规精锐三千二百，临时征募乡勇四千八百，合计八千兵甲据城死守。郭嘉、张昭商议定计，先令士卒大批量向城内抛射安民檄文，另亲笔修书一封，详述沮授竭智尽忠、献策不被袁绍采纳的旧事，将书信附于劲箭，专射城楼交予沮鹄。投书完毕，大军即刻合围城池，随军投石机、云梯尽数排布城下。

攻城头四日，王师日日猛攻，投石机昼夜抛砸石弹，城墙多处垛口崩落破损，步兵推着盾车抵近城根，架设云梯攀城厮杀。沮鹄、牵招督军竭力防守，二人心知并州、幽州尽数落入我方掌控，袁氏在外已无任何援兵可调，邯郸已是彻头彻尾的孤城。连日苦战之下，城中兵卒伤亡不断，兵士厌战、百姓惶恐，城内士族接连登门劝说沮鹄罢兵，沮鹄与牵招二人的守城之心日渐动摇。

待到第五日，城防多处崩坏，守军再也无力补齐各处防线缺口，沮鹄思虑再三，最终命人在城头竖起白旗，亲同牵招出城，负荆请罪、开城门献降。

入城之后，郭嘉、张诏出面主持安抚事宜。张昭先行劝慰沮鹄，盛赞其父沮授乃是世间忠义贤臣，一身谋略可惜未被袁绍采纳；又言道大军北上只为解救冀州饱受苛政的黎民，本就无意滥杀兵将，足下识时务保全一城生灵，归顺之举我等由衷欣喜。继而又对牵招说道，楚昀身居南岸之时，便屡次谈及你的才德，早有心寻访招揽，今日有缘归降，正合主公心意。

二人传令全军严守军纪，不得惊扰邯郸百姓，开仓适度赈济贫苦乡民，原有大小官吏一律照旧履职，城防守军建制大体不变，仅择要害据点派驻少量本部兵马驻防，只撤换寥寥数名死心依附袁氏、拒不归顺的将佐。

当日简短聚议完毕，由张诏亲笔撰写致田畴的书信，落款加盖自己统兵印信，嘱托牵招携带书信即刻动身赶赴幽州，入田畴幕府辅佐办事。

全军在邯郸休整两日，补足粮草辎重，继续向南开拔，依原定日程，将于十八至十九日进抵邺城近郊。

楚昀坐镇黄河南岸主营统筹全盘调度，北线郭嘉、张昭平定邯郸休整南下暂且按下，转笔详述南线战事。

张飞驻守河内郡治怀县，麾下大将阎行随军统领前锋兵马，整编两万河内驻防士卒，自怀县整军北向，直指邺城方向。怀县、修武早已归入我方辖境，大军畅行无阻，只在修武就地半日补齐粮草、调配攻城器械，随即继续北上。

大军出修武首抵朝歌，朝歌隶属魏郡，守将为袁尚嫡系冯稽，此人自幼受袁氏提拔，心性顽固，认定邺城兵精粮足、审配死守坚城，决意据城死战，不肯归降。张飞沿用既定章法，开战之前先行缮写安民檄文与劝降私书各一份，捆缚箭矢射入城中，文书内容与北线元氏、邯郸所用文稿口径统一：袁氏兄弟连年内讧、横征重赋、滥征民丁，致使冀州良田荒芜、百姓流离，王师北上只为革除苛政、安顿州县，凡开城归顺者，官吏照旧履职、兵卒就地留用，绝无妄加屠戮之事。

冯稽阅罢书信当众撕毁，传令四门紧闭、全城登陴布防。张飞当即排布随军投石机、云梯、盾车，令阎行分管一面城墙，连日轮番强攻。投石机昼夜抛掷石弹，城墙垛口接连崩坍破损，阎行亲领精锐步卒推着厚木盾车抵近城根，架设云梯攀城肉搏。冯稽麾下守军困守孤城，没有任何外援来路，接连四日苦战伤亡惨重，城内百姓不堪兵祸，连日聚集衙署哭诉厌战。冯稽眼见军心溃散、城防残破无力修补，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携官印、户籍、仓廪名册出城献降。入城之后依旧依例安置：朝歌原有官吏、守城兵卒建制基本保全，仅抽调三百本部兵马驻防城门与官仓，冯稽免官调任后方屯田，其余僚佐全数留任理事。

离开朝歌，前路便是荡阴，此地归袁谭辖制，守将梁固常年苦于袁谭无休止征粮募兵，府库被搜刮一空，心中早积怨愤。箭书送入荡阴城内，梁固亲眼见到邻郡朝歌归降之后民生安稳、官吏保全，全无屠戮抄掠之举，又听闻邯郸已经陷落、袁氏南北尽数被分割包围，外援彻底断绝，只观望一日，便大开四门出城交割城池。张飞、阎行好生抚慰梁固与城中乡绅，地方县衙、城防兵卒全数照旧，只派驻两百兵马扼守城关要害即可。

两城防务交割妥当、粮草补充完毕，张飞统领全军继续向北进发，如期奔赴邺城近郊。

南北两路大军先后抵邺，前后只差一两日光景，最终形成合围之势。

此时冀州全境郡县尽数传檄而定，唯独魏郡邺城孤悬一隅。

城内袁尚、审配死守顽抗，城外袁谭统两万三千余众屯驻邺东旷野，兄弟二人至死内斗不休、自相屠戮，全然不顾冀州苍生疾苦。

郭嘉、张诏、张飞传令南北两路大军就地扎营、休整整备，养精蓄锐。

待全军休整完毕，便即刻开战，先灭邺东袁谭主力，再收邺城根基，彻底扫平河北二袁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