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锁隘困死莱芜地,重兵合围临淄城(1/2)
建安七年,秋。
济南已定,冯孚伏诛,张诏坐镇济南府,稳抚郡县、清算逆党、安顿民生,同时依既定军略,分兵五千精卒扼守两山险隘:三千驻守青石关,两千镇守淄莱山口。两道咽喉要道一锁,整个莱芜盆地彻底沦为绝地。
西进不通济南,东出不达临淄,南北无路、山水合围。
莱芜城内官吏守军、乡绅兵民,被死死困在群山之间,既无法出兵扰动外围战局,也不能与袁氏残部互通消息、转运粮草。纵使城中仍有建制兵马,也已成瓮中之鳖,只能困守待毙,再无任何战略威胁。北线自此无后顾之忧,张诏坐镇济南统筹全局,令张合作为前线主将,统领鞠义、庞德、阎行三路猛将,携三万整备精锐,自济南沿济水平原浩荡东出,一路势如破竹,沿途齐郡属县望见汉军严整兵甲、知晓济南前车之鉴,大多望风归降、传檄而定,极少顽抗。大军不耗一战、不损一卒,稳步推进,直抵临淄城郊。
与此同时,南线战局尽数扫平。
楚昀统领三万大军,自开阳北上,过莒县、沿潍水河谷直扑北海国,兵临平寿城下。北海别驾王修早已暗通款曲、心向王师,见汉军主力抵达,当即于城内举事,率私部突袭城门守卒,一举控制城关,大开城门献城归顺。
袁谭此前委任的北海郡守负隅顽抗,试图聚拢兵甲死守,奈何军心早已离散、民心不附,转瞬便被汉军生擒。依围城顽抗旧例,此郡守拒不归正、裹挟百姓,当庭定罪处斩,以儆效尤。
入主北海之后,楚昀深知郡县初附、余寇未清,绝不贪快冒进。
北海一十八县幅员辽阔,境内既有袁氏残留县将割据据城,亦有山野流寇、乡勇悍匪盘踞山寨、劫掠乡野。其中高密守将李沛、安丘县尉宗武、剧县武官周崇,各拥县兵千余,闭城自守;朱虚、淳于、都昌等偏远县域,山匪盘踞多年,祸乱地方。
楚昀定下稳扎稳打、全境肃清之策,耗时半年之久,步步清剿、逐县抚平。
秦琼分兵征讨顽抗县城,围而迫降、逆则尽诛;冉闵领精锐骑步遍历山野,清剿山寨流寇,降者收纳、叛者荡平;太史慈坐镇中枢,统筹粮秣、驰援各处。历经半载深耕,北海一十八县全境肃清、匪患尽除、官吏重置、户籍重核,再无一处游离、再无一处割据。
此间,楚昀亲至高密乡野,拜谒当世儒宗郑玄。
郑玄隐居讲学数十年,为汉末经学第一人,名动青徐。门下名士辈出:崔琰仪容端方、才兼文武;国渊擅长屯田理政、安民兴业;孙乾机敏干练、通晓应对;王基、郗虑、孙炎等,或精政务、或知兵略、或深研经学,皆是一时翘楚。
郑玄见王师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又知楚昀意在安定青州、止戈安民,遂欣然出面,遣诸门生分赴各县乡宣讲王道、安抚士绅。北海士林归心、百姓安堵,地方根基彻底扎稳。
北海全境底定之后,南线主力休整完毕,楚昀留少量守备兵马维稳地方,亲率秦琼、冉闵两万精锐西进,奔赴临淄,与张合所部北线大军合流。
至此,南北两军会师。
核算全军兵力:原总兵力六万五千,扣除五千锁关守军、一万郡县驻防兵马,再加北海整编降卒补入,合围临淄总兵力计五万六千精锐,甲仗精良、屡经战阵、器械充盈、军心鼎盛。远在济南的张诏遥领全军总节制,一应重大调度皆由其居中定策,前线作战事宜托付张合、楚昀二人协同处置。
反观临淄城内局势,早已今非昔比。
袁谭早已殒命,郭图死于官渡旧战,辛评早已归降大汉,昔日袁氏幕府文武班子尽数瓦解。如今临淄孤城之内,仅余王买、汪昭两员嫡系旧将死守,再无外援、再无谋主。
城中在编守军三万整,其中野战精锐一万五千,余者皆是残兵散卒、临时征召青壮,兵无战意、将无远志,全凭厚重故城、积年粮草勉强苟延。
五万六千精锐对三万疲弱守军,两倍有余兵力压制,且汉军战力、军械、士气、调度全方位碾压,绝非寻常两倍兵力可比,足以完成全包围、死耗困城、彻底锁死的绝杀态势。
张合、楚昀两军主帅会商,敲定合围方略,依古法围三缺一,留东门虚放,余三面重兵死锁:
鞠义领一万一千兵马镇西城,配属过半投石重械,日夜轮轰城头,压其防御、疲其兵卒;
庞德领一万一千兵马镇北城,扼守淄水渡口,断绝水路粮道、堵死水上突围;
阎行领一万一千兵马镇南城,贴城扎营、层层布防,联动南线主力,互为犄角;
楚昀亲领两万三千精锐屯南外围,为全军总预备队,稳粮道、备驰援、镇全局;
张合坐镇西北中营,就地统筹三面战线粮草、器械、轮班攻守,实时将战况传报济南张诏。
大军列阵既定,汉军不急强攻、不贪速胜,行长久困城绝杀之策。
全军耗时月余,环城深挖内外双层壕沟,引水灌注,沟外密布鹿角、拒马、陷坑、弩台,层层壁垒、重重连营,彻底断绝临淄一切外通之路:无樵采、无通商、无求援、无突围。
自此,临淄彻底沦为一座孤立无援的死城。
白日,三面投石轮番轰击,日日损毁城防、消磨守兵体力、耗空守城器械;
入夜,精锐弓弩手抵近袭扰,夜夜冷箭攒射、惊扰巡卒,令城内军民昼夜不得安歇。
王买、汪昭不甘坐以待毙,数次精选城中精锐,分头出城突围,试图冲破一角、联络残余郡县、求取一线生机。
奈何汉军壁垒森严、战将悍勇、士卒精锐。
每一次突围,皆被庞德、阎行当面击溃,折兵损将、死伤惨重,突围士卒十不存一,狼狈败退城中。
接连数轮惨败之后,城中精锐损耗日重,两员守将彻底胆寒,再不敢出城野战,只能收缩全部兵力,死守高墙之内,被动挨打、坐视困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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