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挥师进取函谷隘，单车巡守武关城（1/1）

建安八年深冬，朔风卷着寒尘掠过崤山山脉。楚昀麾下总兵力六万余众分驻各地，此番进取函谷关，仅精选一万六千精锐开赴前线：赵云统领六千骑兵，余下一万步兵由张合、庞德、鞠义分领，郭嘉随军参赞军机，大军径直挺近函谷关东谷口。

与此同时，段煨率领一万八千兵马驻守弘农郡境内，扼守武关要道。武关地处弘农郡南部，连通南阳与关中，是关中东南方向的关键门户。段煨所部就地扎营，控扼山道与渡口，一方面阻拦关中敌军借武关南下、迂回包抄函谷关前线，一方面震慑周边郡县，防范南侧袭扰，与函谷关外主力大军形成南北呼应的防御格局。两地相距百余里，道路多依山地河谷而行，一日之内便可往来通达。

函谷关由钟繇坐镇把守，城头部署一千五百名弓弩手日夜轮值戒备，关下弘农、灵宝沿线营垒驻有步卒五千，守军总计六千五百人，凭借天险固守关隘。

大军抵达谷口当日，楚昀即刻传令分兵调度。赵云领六千骑兵列阵于谷口外侧开阔地带，各部骑兵往来巡弋，彻底封锁函谷关对外陆路通道，截杀往来斥候与信使，紧盯关下营垒动向，严禁敌军一兵一卒擅自出关。一万步兵由张合统筹指挥，士卒就地修筑营垒、深挖壕沟，层层布设拒马、蒺藜，弓弩手列于阵前直面关城，只作围困之势，暂不主动强攻。庞德带领一部兵马沿黄河南岸向西推进，清剿关外零散据点，焚毁沿途囤积粮草，彻底掐断关内守军补给。鞠义率领精锐步卒驻守中军主营，稳固大军后路，同时督造云梯、撞车等各类攻城器具。

关内钟繇登楼远眺，见关外大军布阵森严，又得知南侧武关要道已被重兵把控，心知求援、突围之路尽数断绝。他当即下令各部收拢兵力，加固城防，严令全军闭门死守，不得轻易出战。

中军帐前，郭嘉望着雄关向楚昀进言，函谷关地利险要，强行攻坚必会造成不小伤亡。如今我军围困关口，又有段煨重兵扼守武关，关内守军已然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不如先遣使者入关劝降，若钟繇执意不降，再起兵攻城。楚昀采纳计策，传令使者持书信前往关下叩门求见。

钟繇准许使者入关，接过书信细读之后，心中几番斟酌。他深知函谷关虽地势险峻，却难长久支撑，麾下将士也并无死战之志，可自身身居官位，又碍于名节难以决断，便以需要与麾下将佐商议为由，打发使者返回，约定一日之后给出答复。

使者回营据实禀报，郭嘉判断钟繇已然心生动摇，当即建议趁间隙施加压力。楚昀随即调整部署，赵云分出两千骑兵，在关下山道往来驰骋，甲马嘶鸣、旌旗翻飞，刻意展露军力，动摇守军军心；张合命士卒将全部攻城器械推至前沿，弓弩手张弓搭箭，摆出即刻强攻的姿态。

关外声势日渐逼人，关内守军人心惶惶，营中议论之声不绝。次日天明，钟繇召集全体将佐议事，众人皆认为死守无益，纷纷劝说钟繇归降。权衡利弊之后，钟繇最终决意献关。城楼之上竖起降旗，函谷关正门缓缓打开，钟繇亲自率领麾下将吏出关请降，呈上关防舆图与户籍册籍。

楚昀上前温言安抚，直言函谷关乃是兵戈交锋的险隘，以钟繇的才干，只做一关守将实在屈才，因此不会再让他留驻此地，另为其安排职事。随后全军有序入关，正式接管函谷关防务，并着手整编原六千五百名守军，明确士卒去留规制：愿意留下来从军效力者，就地与本部兵马合编，统一调遣；不愿继续行伍之人，官府发放足额粮饷，集体迁往洛阳周边安置谋生。

一番筛选整编，从中选出两千精壮士卒，定为函谷关常驻守兵。结合各方驻防情况，楚昀最终定下守将人选：庞德本是并州离石郡守将，常年驻守当地抵御胡人，此番随军出征已一年有余，待诸事完毕，便命其率部返回离石郡归防；鞠义出身西凉，早年曾效力于河北袁绍麾下，深谙隘口攻防与边地守御之法，治军严谨，便任命鞠义统领两千守兵，坐镇函谷关。

安排既定，庞德、张合统领大部步兵撤出关内，回驻谷口原有营垒休整，赵云依旧带领六千骑兵在外巡弋警戒。钟繇交割完所有关防文书，辞别众人前往新任履职。

诸事安排妥当，楚昀不再停留。函谷关与武关相隔百余里，路途顺畅，半日便可抵达。他留下各部兵马原地休整布防，只挑选五百精锐亲兵随行，启程前往弘农郡武关驻地。段煨在此镇守武关数年，恪尽职守、劳苦有功，此番近在咫尺，楚昀特意前往营中探望，当面慰劳将士、嘉奖段煨之功。

行至武关营寨之外，段煨早已率手下将官出营迎候。一行人步入中军大帐分宾主落座，寒暄过后，楚昀率先开口询问边关近况：“武关驻守日久，眼下将士士气如何，军中粮草可还充裕？”

段煨拱手答道：“回主帅，全军上下士气高昂，并无懈怠之心。说起粮草，早先我军一直从河东蒲坂的蒲津渡转运而来，此路将近五百里，路途遥远，且沿途直面马超势力范围。关西兵马时常派出游骑出没山间，频频袭扰运粮队伍，粮运屡屡受阻。属下权衡再三，早已改走武关道，从南阳调运粮草。南阳至此仅有二百八十里，山道通畅，粮车往来快捷，整条粮道大半都在我方掌控之内，任凭对方如何袭扰，也无法截断主干补给，如今军中粮草储备十分充足。”

“马超那边动静如何？”楚昀又问道。

“他们始终未敢出动大军强攻，只是不断派遣小队游骑在关外山道窥探、滋扰，试探我方虚实，几番小规模冲突，都被麾下士卒挡了回去。”段煨如实回禀。

楚昀微微颔首，沉声道：“此事我心中有数。如今全境疆域广阔，各处防务、民生都需逐一梳理安定，眼下并非西进征讨关西诸部的良机。你只需谨守武关隘口，护好粮道，稳住防线即可。待日后内部彻底安定、时机成熟，我们自会整军西进，再与马超、韩遂等人一决高下。”

段煨应声领命：“属下明白，定当死守雄关，不负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