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定策入蜀(2/2)
益州沃野千里,百姓殷实。刘璋居此膏腴之地,不能保境安民,内不能制豪强,外不能御边患,致使州郡离散、盗贼横行、百姓流离。此其罪二也。
前岁汉中张鲁反叛,璋不能讨,反割地以求苟安。身为汉室宗亲,养寇自重,坐视藩篱崩坏。此其罪三也。
今荆州已定,王师西征,本为抚定益州、通达朝廷号令。璋不迎王命,反聚兵拒守,以刀兵抗诏,是谓抗命。此其罪四也。
益州将吏军民,悉为汉民,非刘璋私属。凡开关迎降者,官秩如旧,兵民一体免死。助璋拒命者,城破之日,军法从事,不赦不贷。
檄到之日,三日为限。开门迎降者,赏;闭门拒守者,伐。汉家江山,不容私割;大汉威仪,必达西南。
下方落款:大汉右将军、荆州牧、榆次侯楚昀。建安十二年秋。”
毋丘兴搁笔,等墨干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无误。马谡也搁笔,把自己抄的那份卷好收进木函。
楚昀拿起右将军印,在檄文末尾用力压下去。朱红的印痕落在帛面上,清晰端正:“连夜誊抄两百份,分发各营。让每个人都知道——我们这一仗,打的是谁,为什么打,打完怎么算。”
他放下印,抽出案角那支令箭,放在舆图西端的成都上方:“整军七日。七日后江陵拔营。张诏领陆路先发,甘宁率水军同日启程。贾诩坐镇江陵接应,霍峻守城,王威守襄阳。檄文随军传发,每下一城,即刻张贴告示。”
他环视满堂文武,声沉如铁:“这一战,打完益州,天下可定。”
满堂文武齐声应道:“诺!”
毋丘兴把檄文正本收进木匣,马谡起身把抄好的简册装进书袋,跟在众将身后走出正堂。
七日后,江陵城外,大江之滨。
江面上战船连成一片,帆影遮住半条江。岸边旌旗连云,步骑列成方阵,绵延数里,看不到队尾。每艘船头都插着一面“汉”字大旗,旗角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岸上士卒每人手中都有一份誊抄的檄文布告。有人不识字,识字的校尉就在队前念了一遍。没有人问“为什么打益州”,檄文已经替他们回答了。
水陆两军并列出征。战船解缆,船头缓缓离岸;步骑队列起步,沿江南岸向东延伸。朝阳自江面升起,把整片江水染成金红色,水师战船的帆影在金光中缓缓拉开,陆路步骑的队列在晨光中稳步推进。
益州的大门,从这一刻起,再也不是关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