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他能签的，才算数（1/2）

孙浩把资料送到客户办公室时，先被问的不是干了多少。

“谁让你们做的？”

会议桌对面坐着两个人。现场联系人也在，却没坐主位。他面前放着赵启明整理的消息截图、当天记录和人员安排，最上面那句“先按这个顺序排，正式东西后补”被打印得很清楚。

孙浩说：“现场要求的来源和执行顺序都在这里。”

客户商务把截图往前推了推。

“我问的是，谁有权让你们增加合同工作？”

现场联系人开口：“要求是我提的，现场当时必须接上。”

“你可以安排现场顺序。”客户商务看向他，“合同外增加，你能签吗？”

对方没有接这句话。

韩春明坐在孙浩旁边，手里只有一本薄薄的现场记录。他今天不是来争整段都算钱，也没有把那条消息当成已经生效的变更单。

孙浩把资料分成三叠。

第一叠是原工作单，已经在继续履行。

第二叠是附加段实际做过的状态、人员和材料记录。

第三叠是要求来源和先后顺序。

“今天先核事实。”他说，“哪些要求出现过，现场做到哪一步，什么时候停。合同怎么处理，请你们按有权接口回复。”

客户商务翻到材料记录。

“你们已经投入，为什么不等正式文件？”

韩春明说：“我判断错了。”

“一句判断错了，就要我们认？”

“不是让你认我的判断。”韩春明指了指桌上的记录，“先认现场发生过什么。”

客户商务抬起头。

“发生过，不等于该付钱。”

“我知道。”

屋里安静了一下。现场联系人把笔转了半圈，又放下。

孙浩没有替韩春明补上一段解释。他把一张《事实核对表》递过去，表上只有时间、地点、要求内容、实际状态和见证人，没有金额，也没有“变更确认”四个字。

“这张只核事实。”他说。

客户商务逐行看完，在第一项旁边画了一道线。

“这句话不能写‘客户指令’。现场联系人没有合同指令权。”

“改成‘现场安排来源’。”孙浩说。

“可以。”

第二项写的是人员按附加顺序进入准备。现场联系人确认人在场，也确认准备确实发生。第三项涉及已经拆开的包装和一次搬运，他只肯签“现场可见状态”，不肯签费用归属。

韩春明一直没催。

一张表核了四十多分钟。能由现场联系人确认的事实被留下；超出他权限的合同变更、单价、计量和付款，全都空着。

客户商务最后在表尾加了一行：

“本表仅用于事实核对，不构成合同变更、费用认可或付款承诺。”

他问：“你们接受吗？”

孙浩先看韩春明。

韩春明点头。

“接受。”

这句话签下去，正舟没有拿到一分钱，也没有形成新的应收。但附加段不再只剩公司自己的记录。

客户商务把签过的表复印了一份，抽出内部流转单。

“如果你们还要主张，今天下班前把范围拆开。已经发生的、停下来还能恢复的、现在不再需要的，别混在一起。”

孙浩问：“由谁收？”

对方在纸上写了一个姓名和部门。

“合同负责人。只有他能把这件事往变更路径送。送进去也不代表通过。”

“回复时间？”

“我只能承诺收到后登记。什么时候决定，要看现场必要性和合同意见。”

孙浩看了一遍，没有要求对方当场给日期，只让他在“接收接口”后面签了名字。

至少下一份资料不会再交给一个只能安排现场、却不能确认费用的人。

离开会议室前，现场联系人把韩春明叫住。

“当时我不让你排，你也会耽误现场。”

“嗯。”

“现在弄得像我说了不算。”

韩春明看着他。

“现场安排你说了算。加不加钱，不是你签。”

“那以后现场还干不干活？”

“有正式范围就干。临时加的，先把能签的人找出来。”

现场联系人脸上有些挂不住。

“每件事都走一遍，你们赶得上？”

“赶不上，我写赶不上。”

“你现在倒谨慎了。”

韩春明没争这句话，只问：“原工作单下午的验收，还是两点？”

对方看了他几秒。

“两点。别拿这件事影响原单。”

“不会。”

回到车上，孙浩把签过的事实核对表装进文件袋，另拿一张纸列出未确认项。

牛庆山从前排回头问：“有多少能要回来？”

“现在不能算。”孙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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