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离开遗迹（2/2）

“刚才……是幻觉？”灵悦抹了把脸，手心全是汗。

“不是。”萧逸收剑入鞘，换下嘴里那根被咬烂的草茎，重新叼了一根，“是有人在说话，直接往脑子里说。”

“而且说得还挺押韵。”灵悦嘀咕，“‘命途将亡’，听着像算命的在凑字数。”

“但它指了方向。”霜月看向远处，“水之源，逆流而上。附近有河。”

“不一定非得是河。”玄风忽然开口，“水之源，也可以是泪、是血、是地下暗流，甚至是……记忆。”

“那不还是啥都没说？”灵悦翻白眼，“等于告诉迷路的人‘往前走就对了’。”

“至少我们知道不能回头。”萧逸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九龙印认主，守卫笑过，现在又有声音指引……这一路，像是有人在给我们递线索。”

“问题是，递线索的是帮我们，还是引我们进坑？”霜月冷笑。

“管他坑不坑。”萧逸望向远方山影，“咱们已经没退路了。那守卫等的是我，那声音点的是九龙印，躲也没用。”

灵悦低头看着手里的石片，小声问：“那这玩意儿……跟‘水之源’有没有关系？”

玄风立刻看了她一眼，眼神沉得像井水：“别问，也别想。有些事，知道得太早，死得就早。”

“我又没说要刨根问底。”灵悦把石片塞回怀里，“我就问问。”

“问多了也麻烦。”萧逸笑了笑，“反正线索已经给了，咱们照着走就是。真到了地方，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活动了下手腕，体内剑意缓缓流转，虽不如之前那般躁动，但比刚融合时更稳，更沉。

“走吧。”他说，“别在这儿等下一个‘天音’来教我们呼吸节奏了。”

四人整装起身。

萧逸走在最前，霜月紧随其后，灵悦一边走一边偷偷摸了摸怀里的石片，玄风落在最后，回头看了眼被碎石掩埋的遗迹入口。

风卷起一缕尘土，掠过他脚边。

他没动，只是木杖轻轻一顿，像是在确认什么。

萧逸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怎么？”霜月问。

他抬起手，掌心的九龙印微微发烫，不再是之前的牵引感，而是一种……共鸣。

像是远处有什么，正在回应它。

“它又活了？”灵悦凑过来。

“不。”萧逸摇头，“是它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头看向远方，山影连绵，云层低垂。

“水之源……不在这里。”

“那还等什么？”灵悦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呗，我这包里还有三块糖，够撑到下个命悬一线。”

萧逸笑了笑，迈步向前。

四人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荒野尽头。

玄风最后望了一眼遗迹方向，转身跟上。

风拂过空旷的高地，卷起几片枯叶。

其中一片叶子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燎过，轻轻落在那块青铜铆钉上，盖住了龙形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