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原生家庭最后一次索取(2/2)
“我没房,赵琳更不会跟我。”
“那是你要面对的结果。”
林耀脸上的可怜一点点退下去,变成怨恨。
“你就是想看我一无所有。”
“项目不是我投的,钱不是我借的,合同不是我签的。你活着下来,我很庆幸;你欠下的账,仍然是你的。”
林建平在旁边听不下去,指着林昭骂:“冷血!我怎么生出你这种女儿?”
周秀琴忽然挡到女儿前面。
“她不欠你们。”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住。
林建平盯着妻子:“你再说一遍。”
周秀琴的肩膀在抖。
“昭昭给家里花了那么多,耀耀一次次要,她都给。现在她不该再给了。耀耀的债让耀耀自己还,你也别逼她。”
“你吃她几顿饭,就忘了谁是一家之主?”
“这个家不能再这样。”
林建平抬手就是一巴掌。
声音清脆。
周秀琴被打得偏过头,眼镜掉在地上,左脸立刻浮起红印。
事情发生得太快,旁边民警刚伸手,林建平已经被控制住。
“当着警察面还动手?”
林建平挣扎:“我打我老婆,关你们什么事?她欠教训!”
“家庭成员也受法律保护。先跟我们回去。”
林昭没有和父亲争辩。
她扶住母亲,让医护人员检查耳部、面部和颈部情况。周秀琴说没事,林昭只问:“耳朵响吗?头晕吗?”
“有一点。”
“去医院。”
“别耽误你厂里验收。”
“验收可以改时间。”
她让工程师封存现场记录,安排孟晴处理后续,自己陪母亲去医院。门诊完成检查和伤情记录,医生建议观察是否有耳鸣、头痛等症状。
随后,她们回派出所补充笔录。
周秀琴握着笔,手抖得写不成字。
“昭昭,真要告你爸吗?”
“不是我替你决定。你可以如实陈述,也可以咨询法律援助。今天有现场证人和记录,不需要你为了证明自己,再跟他争一次。”
“我怕他回去更生气。”
“那就先不回去。”
周秀琴低头摸着肿起的脸,小声说:“他不是第一次打我。”
林昭的手停住。
“以前严重吗?”
“年轻时多。喝了酒就摔东西,我护着你和耀耀,他也打。后来年纪大,动手少了,骂得多。我总想孩子大了就好了。”
“为什么从没告诉我?”
“你上学、工作、结婚,哪件事不花钱?我怕你回来跟他打,也怕你婆家知道后看不起咱们。”
周秀琴说着又习惯性替丈夫解释:“今天他也是急耀耀,不是故意当着警察……”
话没说完,她自己停了。
“他急不急,巴掌都已经落下来了。”民警把纸巾盒推近一点,“先说以前还有没有。”
林昭没说“你早该离”。她借了民警一张纸,把暂时分居、报警记录、告诫书、人身安全保护令咨询、共同财产核查和法律援助逐项写下,每一项后面留出空格,让周秀琴自己打勾。
“你今天不用决定离不离。”林昭说,“先住在安全的地方,证件和银行卡放自己手里。每一步你自己签字。”
周秀琴看着那张纸,眼泪掉下来,却第一次没有说一家人别计较。
林昭联系了附近酒店,又请律师咨询人身安全保护和后续居住安排。民警根据现场行为做进一步调查,并告知林建平不得继续殴打、威胁周秀琴。
林建平被带往询问室前仍在骂。
“她现在有女儿撑腰,连家都不认了!你们以为她没地方去?她名下还有一套房,瞒了几十年,租金全是我在收!”
周秀琴猛地抬头。
林昭也停住。
林建平像终于抓到能伤人的东西,冷笑道:“你外婆留的老房子早转正了,房本就在银行柜子里。林耀结婚本来就该用那套房,你们谁也别想独吞!”
林耀显然知道这件事,脸上闪过一瞬慌乱。
周秀琴声音发颤:“你不是说那房子拆迁时手续作废了吗?”
“我不这么说,你早拿去补贴你娘家了。”
“租金呢?”
“一家人的钱,分什么你我。”
这句话,林昭在两个家里都听过。
陈慧兰拿她的钱时这样说。
林建平拿周秀琴的钱时也这样说。
林昭看向母亲:“房子最初是谁留给你的?有没有遗嘱或赠与材料?”
“是你外婆单位的老宿舍。她去世前说只给我,后来房改补过钱。我把自己的存款交给你爸去办手续,他一直说没办下来。”
“明天先查登记。”
林昭没在派出所里宣布房子归谁。她也没让母亲马上过户给自己。
她只把父亲说出的地址、银行保险柜和租金线索写进纸上。
周秀琴捂着脸,盯着纸上那个地址看了很久。比起肿起来的半边脸,她此刻更难接受的是,林建平骗了她几十年,那套母亲留给她的房子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