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租户第一次否决了融资(2/2)
梁致远看着她:“海外首站已经有真实订单,市场不会等你把内部规则写完。”
“所以我们会先做不需要这笔钱的部分。”
林昭让唐经理把订单拆成两类:已确认、可以由品牌方自筹完成的;需要项目主体垫付、暂时不能启动的。首批小批量补货由三个品牌按实际订单提前支付,仓储扩容暂缓,二期投放不提前承诺。
这会让首站看起来小一些,但不至于因为等融资而完全停摆。
下午,罗敏来找林昭。
罗敏一进门就把杯子搁在桌上:“那票投完,我回去越想越慌。仓要是没开成,大家会不会都觉得是我搅黄的?”
“你反对的是拿房租兜底,又不是把仓库门焊死。”林昭把重算表推给她,“项目接着谈,亏了也不能先掏你们的口袋。”
“可如果项目失败,大家都没好处。”
“所以要把失败怎么承担写清楚。”
罗敏捏了捏手里的杯子:“我以前也想过,林总说什么我就跟着做。可上次园区整改,大家一起补成本,至少每一项都有账。基金那一条像是先把亏损塞到我们身上,赚不赚钱再说。”
“你的判断没有错。”
林昭把她送到门口,没有用一句“我会替你们负责”去换她重新投赞成票。
晚上,林昭把租户代表会的否决记录发给梁致远,同时把项目现金流重算版附上。她在邮件里写得很短:公共园区收入不得为项目主体提供未定价的隐性担保;若基金需要担保,应提出对应收益和上限;租户可自愿参与单独的项目合同,不以续租或扩租为条件。
梁致远在第二天上午回复:“投资委员会认为,贵方对资金风险过于保守。”
林昭看完,把投影切到首站售后数据。
安禾第一批产品的复购率不高,但投诉响应平均时间降到了十七小时。净植的退货率略高于预测,原因是当地用户对使用剂量理解不一致,正在改图示。数据不好看,却能说明项目不是一张只会报喜的表。
“保守不保守,看我们愿不愿意把损失写到自己名下。”她说。
沈砚坐在旁边,没有评价基金。他把另一份市场报告推过来:“竞争品牌已经在找新加坡西部的仓库,租约条件比上个月高了百分之十。”
唐经理皱眉:“他们也看上第二市场了?”
“不是看上,是看见我们迟迟没定下第二仓。”
这个消息让会议室沉下去。
林昭让唐经理联系两个备用仓储商,先锁定可退订的短期仓位。订金不能太高,取消条件要写清;若三周后融资未过,至少保留首站的操作空间。
唐经理翻了翻账:“备用仓能订,钱可不能全让昭禾先垫,不然融资没等来,首站先断气。”
“让三个品牌按订单比例预付。昭禾只出已经确认的那部分。”
资金不够漂亮,动作却能继续。
夜里,基金发来新的会议邀请。梁致远只留了一句话:下一版不会再给租户代表会留否决余地。
林昭盯着那行字,把邮件转发给罗敏、方婷和老周。
“他让我们猜第二版会怎么写。”唐经理说。
“不用猜。”
林昭关掉屏幕:“让他们拿正式条款过来。”
罗敏把刚才的投票记录拍照存进租户共享盘,备注写得很清楚:本次否决只针对公共租金兜底,不代表租户反对第二市场项目。老周还补了一份自己的意见,说明仓储企业可以按照实际使用支付费用,但不接受把空置率、汇率和渠道促销风险提前转给园区。
基金法务看到这份记录后,要求林昭删除“租户不承担项目债务”之外的解释,理由是内部意见不宜对外扩散。林昭没有删除,只把涉商业价格的部分打码,保留投票对象、参与人和规则依据。
“他们看见完整的反对理由,才知道这不是情绪投票。”她说。
第二天,梁致远又提出一个折中方案:租户可以自愿签署单独的项目收益分配协议,收益与风险绑定,不参与签署就不承担;公共租金仍不作为担保。罗敏看完没有马上签,先让律师检查这份协议会不会被解释成变相集资。
会议因此又推迟了一天。次日,法律顾问确认项目不向租户募集资金,租户只按实际使用签服务协议,收益分配方案撤回,不再进入融资文件。
首期一千二百万元还没有到账,罗敏已经把反对理由、律师意见和撤回的收益分配方案一并存进共享盘。下一版文件再来时,谁也不能把这次否决改写成租户反对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