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约沈砚见面（2/2）

话一出口，两人之间刚松一点的气氛又紧了。

沈砚把手机放回口袋：“我不是替你决定。我是不想你一边不愿意，一边又因为我订了位置跟着去。”

“我说去，就是我选的。”

“好。”

这声好没有让人舒服。林昭走出展厅时，比平时快了几步。沈砚没有追上来拉她，只保持着能看见的距离。

到了街口，她停下。餐厅在左边，旧城区在右边。她看着导航，忽然觉得这次见面已经被两个人各自的习惯拉成了两套方案：一个先把所有事情安排好，另一个随时证明自己可以改变。

“午饭取消吧。”她说。

沈砚看着她：“想好了？”

“订金我出一半。”

“不用算一半。”

“那你出。”林昭把手机收起来，“但我请你吃别的。”

沈砚没有马上笑。他取消预订，页面果然扣掉两百。两个人往旧街走，在一间没有排队的小店吃馄饨。

店里桌子窄，菜单贴在墙上。沈砚没再查评分，林昭也没有临时换第三家。

吃到一半，他说：“我提前安排，不是想管你。我只是第一次被你约出来，不想哪一件没做好。”

林昭握着勺子，过了片刻才说：“我临时改，不全是因为照片好看。”

“还有什么？”

“看到你全安排好了，我有点想证明今天不是照你的计划走。”

沈砚低头笑了一下，不是取笑：“那我上午确实做得太满。”

“我也没有提前说自己想随便走。”

他们没有给以后定规则。沈砚只是把下一个预订取消，林昭也没再刻意改变路线。吃完以后，两个人沿旧街走了一段，看到什么便停，累了就在路边买水。

路过一家旧书店时，林昭进去翻了半小时。沈砚对那几排旧杂志没兴趣，站了一会儿便到门外接自己的电话。林昭选好一本书出来，看见他正在处理项目付款，没有因为“不谈项目”便要求他挂断。沈砚结束通话后也没为离开她十分钟道歉，只说临时确认一笔已经到期的款。

“你刚才会不会觉得无聊？”林昭问。

“会。”

她原以为他会补一句陪她就不无聊，沈砚却接过她手里的水：“但你想逛，我可以等。下次我也可能想去你没兴趣的地方。”

这回答并不浪漫，林昭反而松了一点。他们不是非得把每段时间都过成共同爱好，也不用靠一方永远迁就证明关系值得继续。

下午三点，沈砚问她要不要送回去。

林昭说想再走一会儿。他便陪她到地铁口，没有坚持开车。

进站前，他叫住她：“林昭。”

“嗯？”

“以后还想这样见面吗？”

她没有马上回答。

“不是项目结束后顺便吃饭，也不是你母亲有事。”沈砚说，“就是你想见我，我也想见你。可能还会像今天这样不舒服。”

站内广播催乘客往里走。林昭看着他，第一次没有拿“现在不适合”挡住问题。

“让我想一晚。”她说。

沈砚点头：“好。”

他没有问明天几点答复。林昭转身进站，手里还拿着那张错过讲解的展览票。

检票口前，她把票背面翻过来。沈砚用铅笔记了三件展品，第二件后面画着一个问号，正是两个人意见相反的那一件。林昭把票夹进随身的书里，赶上了最后一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