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被取消的约会（2/2）

对方一时没答上。

林昭没有抢话，只记下现场操作路径。说明会结束已经九点。

她走到楼外，拨给沈砚。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背景里有人说话，沈砚走到安静处：“结束了？”

“刚结束。”

“嗯。”

“你还在项目现场？”

“对。”

林昭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熟悉的“没关系”。

“这次是临时改期，我也没办法。”她说。

“我知道。”

“这场说明会牵扯到很多老人。”

“我也清楚。”

“那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沈砚停了几秒：“你可以取消约定，我也可以有情绪。”

“我从来没要求你必须释怀。”

“可你现在打这通电话，就是希望我体谅你，把今晚的事翻篇。”

林昭握紧手机：“不然你想怎样？”

“不然就坦然承认，你优先选择了工作。不是别无选择，也不是所有人都该无条件配合你。”

“你觉得我不重视你？”

“我知道你重视我。但只要出现你觉得更重要的事，我永远是被延后的那个。”

这句话比争吵更难接。

沈砚继续说：“我没办法一直等你，等你忙完所有比我重要的事。”

林昭站在社区门口，身后的人陆续离开。她想说六周只是暂时，想说今天情况特殊，最后都没说。

“我懂了。”她说。

“你现在只是听见了，没真的明白。”

电话结束，没有下一次通话时间。

林昭没有马上开车。她坐在驾驶位，把今天的时间重新看了一遍。

下午四点以后，没有任何突发取证，也没有老人临时求助。她五点半就已经完成材料确认，却没有按原约打电话。六点四十到场后，她也只是等。

真正占掉通话的，不只是说明会。

是她默认自己必须最早到、最后走，必须掌握所有页面和提问顺序。只要事情足够正确，这种默认就可以不向任何人解释。

周秀琴从楼里出来，敲了敲车窗。

“还没走？”

林昭降下玻璃：“刚打完电话。”

“吵架了？”

“算是。”

“就因为今天的事？”

“嗯。”

周秀琴没有说沈砚应该体谅，也没有替女儿评理，只问：“说明会前那四十分钟，你一直在等什么？”

“等他们调试设备。”

“没你盯着，他们就调不好吗？”

林昭没回答。

“你刚学会不再事事替我兜底，”周秀琴说，“别转头又觉得别的事离了你就不行。”

“现在连你也开始说教我了？”

“是你主动问我。不想听，就当我没说。”

周秀琴转身去赶公交。林昭看见她走到站牌下，和何秋萍并肩等车，两个人没有因为今晚的说明会让女儿负责送回家。

林昭回到新房，新灯还亮着。餐桌上放着她早上翻开的书，页面停在原处。

手机没有沈砚的新消息。

她打开购票软件，查了临州周末车次，又关掉。现在立刻买票，可能只是她急着把不舒服消除，并不等于真正明白沈砚在说什么。

林昭把周四晚上的空档保留下来，没有塞进工作，也没有发给沈砚当作补偿。她先需要决定，下一次约见到底是因为害怕失去，还是因为她愿意为这段关系走一段路。

这是他们开始认真约会以后，第一次有人取消安排，另一个人没有负责把关系恢复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