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苏燃，对不起……（2/2）

他又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沉重得仿佛踏在刀尖上。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身体摇摇欲坠，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紫色的身影。

哪怕只有一步，也要离那个篡位者更近一点。

哪怕死，也要死在杀死萧策的路上。

两步……

距离萧策只剩下不到五步的距离了。

萧策看着那个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般逼近的男人，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崩塌，惊恐地大喊：“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可是，来不及了。

萧惊渊眼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像是风中残烛般黯淡下去。

他手中的长矛“当啷”一声掉落在地，那原本挺拔如松的身躯，终于失去了所有的支撑，重重地向前栽倒。

轰然倒地。

尘土飞扬间，那身染血的喜袍铺散开来，像是一朵在黑暗中凄厉绽放的红莲。

萧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直到确认那个恐怖的身影真的不再动弹，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呼……”

他抬起手，有些神经质地理了理并没有乱的鬓角。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尘不染的紫色蟒袍，仿佛刚才沾染了什么晦气一般。

萧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原本因为惊恐而有些扭曲的面容逐渐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优雅。

他迈开步子，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步步走到萧惊渊倒下的身躯旁。

他没有立刻下令补刀，而是像是欣赏一件战利品一样。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让他寝食难安的侄子。

“啧啧啧，看看这一身狼狈样。”

萧策用靴尖轻轻踢了踢萧惊渊那只还在微微抽搐的手。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刚才那股狠劲儿去哪了？嗯？”

周围幸存的侍卫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在他们看来，那个不可一世的暴君，此刻不过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萧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嫌恶地捏住萧惊渊沾满血污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看着萧惊渊那双虽然涣散却依旧没有闭合的眼睛，萧策心中的快意达到了顶峰。

他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低语：

“你输了……”

萧策笑着，眼底却是冰冷的恶意：“你拼了命杀出来的这条路，不过是给朕的新朝奠基罢了。”

“你会成为史书上的昏君，而本王，不，是朕！才是顺应天命的明君。”

“你看，连你的血，都比别人的脏。”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萧惊渊的手指，然后随手将那块丝帕扔在了萧惊渊的脸上。

那块丝帕带着淡淡的熏香，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萧惊渊的脸上。

视线被洁白遮蔽，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萧策那充满恶意的嘲讽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嗡嗡作响。

对不起……

苏燃，对不起……

萧惊渊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