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同生共死（1/2）

“娘娘！陛下！”

来福轻呼着，不敢惊扰，却又不得不惊扰。

“娘娘，陛下还需要医治！”

来福跟上去劝着。

苏燃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来福，”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异常平静：

“太医说回天乏术，你还要让他再受一次针石之苦吗？”

来福跪在地上，眼泪砸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后娘娘抱着陛下，一步步走向内殿深处。

苏燃低下头，脸颊贴着萧惊渊冰凉的额角，像是在感受他最后的一丝温度。

“他想和我待在一起。”

她轻声说，像是在对来福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低语。

“我也一样。”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所有的哭嚎与劝阻都隔绝在外。

内殿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斑。

苏燃抱着萧惊渊走到榻前，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

然后自己也跟着躺了下去，将他紧紧搂进怀里。

苏燃缓缓趴下，将身体的重量一点点卸去，静静地伏在萧惊渊身侧。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挣扎。

只是安静地待着，像是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精美瓷偶，等待着那个注定的、冰冷的终局降临。

她的意识有些恍惚了。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很久以前。

以前刚得知要和萧惊渊绑定共生系统的时候，她也有点抗拒。

但是看着萧惊渊比她更抗拒，她就又好受多了。

于是就更想欺负欺负他。

欺负欺负着就爱上了。

可如今……

苏燃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到刻进骨血的脸。

看着他即使在昏迷中也依然紧锁的眉头，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早知道，就不对他那么差劲儿了。

萧惊渊说不要就是不要，不给就是不给。

再也不可着劲儿的欺负他了。

可是，来不及了。

曾经视若洪水猛兽的枷锁，如今竟成了她唯一能抓住他的绳索。

“呵……”

一声极轻的低笑从她唇边溢出，在寂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在心里对着那个一直沉默的AI副官，也对着虚空中那个看不见的命运，轻声说道：

“如果一起死的话……”

“那也算是在一起了呢。”

这或许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不是海誓山盟，不是金口玉言，而是……

同生，共死。

黑暗像潮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漫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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