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看到我的雕像吓得连夜买站票逃离东北(2/2)
“脾气?”
卖茶叶蛋的大叔冷笑一声,眼神里透出一丝深深的忌惮。
“陆爷对咱老百姓,那是没得说,散财童子下凡。山沟里的希望小学建了几百所。”
“但对付那些心术不正的仇家,那手段,活阎王见了都得绕道走。”
大叔指了指西南边的方向。
“十几年前有个省城的富二代,带着几百号人想抢他的地盘。”
“结果你猜怎么着?连陆爷的面都没见着,当天晚上就被整破产了。”
“现在还在南方流水线上踩缝纫机呢,连个馒头都吃不饱!”
小伙子也跟着附和,语气里透着股狠劲。
“我听村里的老人说啊,陆爷最恨那些忘恩负义的极品亲戚。”
“当年有几个不长眼的,被他直接弄进老林子里喂了黑瞎子,连根骨头渣都没剩!”
喂黑瞎子!
踩缝纫机!
这几个字,精准地戳中了王翠花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当年那三头猛兽在院子里发飙的恐怖画面。
黑虎一口咬碎儿子手腕的惨叫声。
再次犹如梦魇般在她脑海里重演,一帧帧放映。
“滴答,滴答。”
一股温热的淡黄色液体,顺着王翠花破烂的棉裤腿流了下来。
在干净的大理石地面上,洇出一滩刺鼻的尿渍。
她竟然被几句话,生生吓尿了裤子!
二十年在劳改农场里攒下的滔天怨毒和嫉妒。
在这一刻,在绝对的维度差距和阶级碾压面前。
瞬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让她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的极致恐惧。
找陆峥要养老钱?去他家门口撒泼?
那不叫碰瓷,那叫赶着去投胎!
只要那个站在云端的男人动动小拇指。
她这个七十多岁的孤老婆子,就会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蒸发。
死得连条野狗都不如!
“哎哎!老太太你咋还尿地上了!”
卖茶叶蛋的大叔嫌弃地捏住鼻子,往后连退好几步。
王翠花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她双眼翻白,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像一条濒死的缺氧老鱼。
“跑……快跑……”
她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哑声。
连地上的编织袋都不要了,王翠花猛地转过身。
拿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拖着那条常年风湿的残腿,疯了一样往火车站的方向狂奔。
“这老疯子,神经病吧!”
背后的路人骂骂咧咧,纷纷避让。
王翠花一路狂奔,跌了十几个跟头,摔得满脸是血。
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丫子踩在带冰碴的马路上。
她一点都不觉得疼,脑子里只剩下逃命这一个念头。
她冲进火车站售票大厅。
把兜里那仅剩的十块钱,全拍在玻璃窗上。
手指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票!给我票!最便宜的!去哪都行!”
她趴在窗口上,像个绝望的疯婆子,嚎啕大哭。
“我要离开这儿!我再也不回东北了!救命啊!”
十分钟后。
一列开往西南边陲最偏远山区的绿皮慢车,拉响了汽笛。
王翠花挤在全是汗臭味的硬座车厢过道里。
她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蜷缩在厕所门外的角落。
她抱着膝盖,浑身抖得像个糠筛。
列车缓缓开动,驶离了这座繁华的城市。
直到死,她都没敢再回头看一眼这片土地。
她下半辈子,只能在永无止境的恐惧和贫穷中,凄惨地度过余生。
每天晚上闭上眼,都是那尊几十米高的铜像在盯着她。
这才是对恶人,最狠厉的惩罚。
……
画面切转。
长白山之巅,云海翻腾。
冷冽的罡风吹过,卷起漫天细碎的雪沙。
“卷六结束,完美收束!”
陆峥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
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静静地立于孤峰绝壁之上。
岁月在他脸上彻底停滞,找不到一丝一毫老去的痕迹。
那双深邃冷硬的黑眸,平静地俯瞰着脚下。
从靠山屯到县城,再到省城。
万家灯火犹如璀璨的星河,在黑夜中连成一片,尽收眼底。
这都是他一手打下的江山。
一阵夜风拂过,带来山下隐约的欢声笑语和市井烟火。
“这日子,还长着呢。”
陆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掌控万物的从容微笑。
他张开双臂,迎着山风,拥抱着这片完全属于他的浩瀚山河。
传奇不灭。
这辉煌而又狂野的一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