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五场（2/2）

“锄头。”

林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锄头”

“嗯。锄头断过一把灵兵，烫过你的拳头。”

林远摇了摇头把缠拳的灰布解下来甩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指：“我输了，你那一下要是实打实砸下来我右臂就废了。”

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脚步比他堂弟林广从容一些，没有恼羞成怒，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下次有空教我打一把你那种锄头。”

场边安静了两三息，然后有人带头鼓了一下掌。林家百来号人里头，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林川鼓掌，稀稀拉拉的，但他听得出里头起码有一半是真心。

他走回廊柱底下的时候方觉手里的瓜子袋已经空了，正拿手背擦嘴：“你刚才那三下都只是碰了一下，没真打，你故意的”

“后面还有好几场，省点力气。”

“省力气”方觉啧了一声，“你明明是想让他们自己认输。”

“小溯：他观察力比你强一点”

林川没接话，靠着廊柱闭了一下眼。丹田里修正路径还在走着，真气在经脉里匀速流转，灵力耗了大约两成，剩得够用。

方觉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刚才每打一下之前，眼睛都会先往右边偏一下，像在听什么。你是不是在等小溯报位置？”

林川睁开眼，偏头看了他一眼。

方觉一脸“我说中了吧”的表情。

“我师父以前也这样。他跟归零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先往左下角看，然后再动手。他说脑子里那个人会先告诉他对手的破绽在哪。”

林川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师父有没有告诉你，别把这种事当人面说。”

方觉嘿嘿笑了一声：“他又不是活人。”

“我是。”

方觉立刻闭上嘴，但眼睛还在笑。

演武场中间执事又喊了名字，下一场的人已经站上去了。日光从云缝里漏下来铺了一地，林川靠着廊柱没有动，等下一场轮到他。

小溯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一下，比平时轻：

“小溯：刚才那三下灵力走得比上午顺，修正路径自动调整了两次，你的效率又比昨天高了”

林川没睁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让方觉看见。

但他知道，方觉已经看见了。

灰袍人还站在老树底下，影子被日光拉长，投在青石地面上，像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