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门后有人（2/2）

林川没答。

“小溯：四面墙，你左手边的墙上有一道跟裂缝口一样的绿光，频率跟你捡到的那颗珠子相同，那个方向可能有出口”

林川往左边走过去。墙面上果然有一道裂缝，比林家矿场那道宽一些，裂缝深处透出来的绿光频率很稳，像是跟远处什么东西在同步跳动。

他把手探进那道裂缝里，指尖碰到什么硬的东西，金属的，凉的，形状像是把手之类的东西——他握住它往外拉了一下，没拉动。

“方觉，过来搭把手，这边有个东西卡住了。”

方觉把盒子靠墙放下跑过来，两个人一人抓住一头，一起用力往外拉。碎石从裂缝边缘崩落下来，哗啦啦地掉了一地。随着最后一块碎石脱落，那东西被整个拉了出来——

一扇门。金属的，暗灰色，表面有纹路，跟石板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完整地嵌在裂缝里，严丝合缝。

林川伸手摸了一下门的表面，凉的，但贴近了能感觉到门板后面有微微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运转。

他手指按在门面上的时候，门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他使的力，也不是地面在动，是门自己从里面往外顶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掌心发麻。方觉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圆了：“它动了！”

“我知道。”

林川没松手，反而把整只手掌贴了上去。门面冰凉，纹路在他掌心底下微微发烫，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挤。

“小溯：别贴太久，它在读你的生物特征。”

“读出来了吗？”

“小溯：正在读。它识别到你的灵力路径了——和渊的探测单元同源。”

林川把手收回来，门上的纹路慢慢暗了下去，重新变回那种死气沉沉的暗灰色。

方觉小声问：“它是活的？”

“它不活，但它背后有东西是活的。”林川转过身，没有再看那扇门，“你知道最麻烦的是什么吗？”

“什么？”

“这门刚才不是被我们拉出来的。它是自己弹出来的。”

方觉没说话，只是又往后退了半步。

“小溯：我确认了。门后的能量源在你们靠近之前就开始活跃了。它感应到了你怀里的珠子——也感应到了我。”

林川把铁头从腰上抽出来握在手里，银灰色的铁面映着四面墙壁投来的绿光，像沉在水底的一块冰。

“所以它是等我们的。”

“小溯：确切说，是等你。”

林川沉默了一瞬，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珠子在暗处跳着，频率比平时快，和门后那阵若有若无的震动完全同步。

“方觉，明天带足灵晶，咱们把它打开。”

方觉咽了下口水：“你就一点都不怕门后头是什么？”

“怕。”林川把铁头别回腰上，“但我更怕它一直关着。”

两个人顺着来路爬出了密室。方觉走在前面抱盒子，林川走在后面，经过那道裂缝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重新嵌回了石壁里，严丝合缝，暗灰色的金属表面倒映着身后那些灵晶发出的绿光，幽幽的。

他们离开后，密室里的绿光没有变暗，反而比之前亮了一点。

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睁开了眼。

小溯的声音很轻：

“小溯：门后的振动频率，和我数据库里一个叫“观测者”的词条高度重合。”

林川没停步，铁头搁在肩上温温的，贴着他的掌心。

“渊的观测者。”

“他还没死。”

方觉在前面走着，忽然说了一句：“你刚才说，门在等你。那你觉得，它等了你多久？”

林川没回答。

但小溯接了：

“小溯：从2150年开始。”

矿洞外的风从窄缝里灌进来，把方觉怀里那个金属盒子吹得凉透。三个人影沿着河床往回走，天已经黑透了，只有林川怀里那颗珠子还在一下一下地亮。

远处，赵家老矿场的方向，那扇门安静地嵌在石壁里。

门后，有什么东西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