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这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1/2)
“我连吃饭的时辰都要算计,哪来的人手?”最后一字落下时,窗外骤雨突至,豆大的雨点砸在芭蕉叶上,噼啪作响。
雨丝斜织,在窗棂上缀满晶莹的珠串。宋霁支着下颌望向窗外,青瓷茶盏在她指间轻轻转动。“南方的天气和我们京城还真是不一样,”她声音轻得像是落在芭蕉叶上的雨滴,“又下雨了。”
辰平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檐角垂下的雨帘将院中的石灯笼氤氲成朦胧的光团,恍若隔着一层薄纱。
“这里几乎日日有雨,”宋霁的侧脸在雨光中显得格外清透,“来得急,去得也快。”宋霁她的目光久久停驻在雨幕深处,仿佛那里藏着什么值得凝望的风景。
“住久了自然就习惯了。”辰平王端起茶盏,热气在他眼前缭绕。茶汤微苦的香气中,他忽然话锋一转:“你当真不担心我向陛下说了什么?”
宋霁这才收回视线。她指尖轻轻划过杯沿,带起一圈细微的水纹。“担心什么?”她忽然笑了,眼角弯起俏皮的弧度,“父皇若问,皇叔定会知无不言。”
雨声渐密,宋霁她的声音却格外清晰,“您这样的忠直之臣,总不会为了些儿女私情就欺君罔上吧?”
最后一字尾音上扬,带着几分狡黠。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她含着笑意的眸子,又很快隐没在雨幕之后。茶烟袅袅间,只余雨打芭蕉的声响,一声声,像是谁人的叹息。
“宋霁!”辰平王猛地拍案而起,紫檀案几上的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琥珀色的茶汤溅落在书页上,晕开一片暗痕。他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被冒犯的怒意。
宋霁却只是轻轻拨弄着腕间的翡翠镯子,玉器相击发出清越的声响。经过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对,她早已看透这位皇叔色厉内荏的脾性。“皇叔息怒,”她指尖抵着唇畔,将将敛去眼角狡黠的笑意,“阿霁有几句真心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忽然密集起来。辰平王盯着她微微泛红的指尖,忽然想起去年在御花园见到的那只不怕人的画眉鸟。
“初来扬州时,”宋霁的声音混着雨声,像隔着一层纱,“京中人人都说皇叔是强抢民女的恶徒。”她抬手截住一片被风吹进的雨丝,“说叶姑娘是折翼的鸟儿,被囚在金丝笼里。”
辰平王呼吸一滞,袖中的手不自觉攥紧,锦缎料子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檐下的铁马被狂风吹得叮咚乱响,仿佛在应和着他紊乱的心跳。
“可现在……”宋霁忽然倾身向前,烛火在她眸中跳动,“我倒觉得,皇叔才是那个作茧自缚的人。”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字字如针,刺得辰平王心口发疼。
雨幕中传来更夫模糊的梆子声。宋霁望着茶汤里沉浮的叶梗,轻声道:“这人世间的真相啊,就像扬州五月的雨——”她指尖划过杯沿,“非得亲身淋过,才知道究竟是暖是凉。”
最后一滴雨从屋檐坠落,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辰平王望着案上渐渐干涸的茶渍,忽然觉得那痕迹像极了一朵枯萎的花。
雨声渐歇,檐角最后一滴水珠“嗒”地坠入石阶缝隙。宋霁指尖轻抚杯沿,青瓷釉面映出她含笑的眉眼:“这雨啊,总是来得急,去得更急。”话音未落,窗外芭蕉叶上的积水“哗啦”滑落,惊飞了正在啄羽的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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