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乞求爱之人(1/2)
五诗禾躺在泥泞的草地上,胸口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她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没有再反驳,也没有再嘶喊,只是缓缓地闭上了那只完好的独眼。
南鸣律看着她闭上眼,沉默了几秒,确认她暂时不再有暴起或继续攻击的意图后,立刻站起身。
他转身,再次面对那条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沟,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纵身跳了进去。
“噗通!”
水花溅起,南鸣律迅速下潜,精准地朝着蔺镜最后沉没的位置潜去。
很快,他触碰到了一个漂浮的、沉重的东西。
是蔺镜,她双目紧闭,脸色在污水中显得死白,肩膀和后背的伤口仍在缓慢渗血,但已经非常微弱。
南鸣律迅速探了探她的颈侧——脉搏极其微弱,但还存在,又凑近她口鼻——几乎没有呼吸。
来不及细想,南鸣律迅速绕到她身后,避开了嵌在她背上的斧头(现在不能贸然拔出),用双臂从她腋下穿过,将她整个人扛在自己一侧的肩膀上,固定好,然后,他双腿和腰腹协同发力,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水下引擎,带着蔺镜这沉重的负担,迅速向上浮起,划开粘稠的污水,奋力游向岸边。
“哗啦!”
再次破水而出,南鸣律扛着蔺镜踉跄着爬上泥泞的斜坡,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相对干燥一点的草地上,蔺镜浑身湿透,伤口被污水浸泡得发白外翻,看起来触目惊心,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南鸣律快速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肩膀的伤很深,失血严重;后背嵌着斧头,情况不明;手腕几乎被斩断;脸上身上还有多处抓伤和撞击伤,但正如他所判断的,老虎亚人顽强的生命力让她在遭受如此重创后,依然吊着最后一口气。
必须立刻止血,等待救援。
南鸣律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湿透的上衣,用力拧掉多余的水分,他动作迅速但稳定,用相对干净的内层布料,先用力按压在蔺镜肩膀上那个最严重的伤口上,进行压迫止血,然后,他撕下另一条较长的布条,小心地绕过蔺镜的后背和腋下,避开斧头,将按压的布料牢牢固定住,对于几乎断掉的手腕,他也用剩余的布料做了简单的包扎和固定。
就在这时,旁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南鸣律猛地抬头,灰色眼眸锐利地扫向声音来源。
一个娇小的身影拨开灌木冲了出来。
是反夜月,她显然是一路跑来的,胸口剧烈起伏,猫耳因为紧张而紧紧贴在头顶,琥珀色的眼眸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猛地瞪大,瞳孔收缩成了针尖。
满地狼藉的泥泞和血迹,南鸣律浑身湿透、赤裸着上身、身上满是污泥和血痕,不远处,蔺镜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身上还缠着可疑的布条,更远一点,五诗禾如同一具残破的人偶,一动不动地倒在泥地里,满脸是血,生死不知。
这简直像某个血腥屠杀或残酷斗兽场的现场。
“南、南鸣律……?这、这是……”反夜月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尽褪。
她本来是循着南鸣律残留的气味一路找到镇外,又隐约听到这边不同寻常的动静和水声才找过来的,但她万万没想到会看到如此骇人的景象。
南鸣律看到是反夜月,心中也是一惊,但此刻他无暇去思考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立刻站起身,对着显然被吓呆的反夜月,用最快最清晰的语速说道:
“反夜月!快去镇上!找医生!不,直接去镇卫生院或者诊所,叫救护车!越快越好!她们两个受了重伤,失血过多,需要立刻抢救!”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一下子将反夜月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啊?哦、哦!好!我、我这就去!”反夜月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情况紧急,也顾不上多问,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就要朝着来路狂奔。
“等等!”南鸣律又叫住她,补充道,“如果路上遇到人,也立刻求助!告诉他们后山臭水沟这边出事了,需要医生和担架!快去!”
“知道了!”反夜月应了一声,不再犹豫,身影迅速消失在树林的黑暗中,只有急促远去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夜空里。
看着反夜月离开,南鸣律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神丝毫不敢放松,他走回蔺镜身边,再次检查了一下她的状况,确认暂时稳定,然后,他有些脱力地坐倒在旁边的泥地上,背靠着一棵老树,疲惫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因为长时间紧张而有些刺痛的眼睛。
夜风吹过,带着水沟的恶臭和浓重的血腥味,也带来一丝凉意。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的、近乎气音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
“你……去找我了?去我家了?”
是五诗禾,她没有睁开眼睛,依旧躺着。
南鸣律转过头,看向她。在昏暗的光线下,她脸上交错的血痕和肿胀显得更加可怖。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只是“嗯”了一声。
五诗禾似乎并不意外,她又沉默了几秒,才继续用那种破碎的气音问道:“那你……见到我妈了?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南鸣律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五诗禾母亲那张带着忧虑和习惯性抱怨的脸,以及她那些关于“水库工作”、“该结婚”的嘱托。
“……什么都没说。”
这显然是一句谎言,无论是出于保护,还是避免刺激,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他选择了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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