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今夜星光灿烂—Moonlight is Beautiful.(2/2)
而注意到灰宫隐的目光后,风见娧歪了歪头。
“那个表情干嘛,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灰宫隐没有回答,他微微垂下眼眸,盯着脚边那丛被夜露打湿的杂草,蛇尾在身后极缓慢地、无声地卷动着。
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
“你是得了什么病?”
风见娧耸了耸肩,将假发在指尖转了好几圈。
“那种事我早就忘了,总之是很难治的病,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记不住,太长了。”
灰宫隐又沉默了,蛇尾在脚边收紧了好几个弧度。
“那.......你还能活多久?”这句话他问完就有些后悔了,但他心中却又实在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风见娧将转着假发的手停下来,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明年,也有可能是十年后。”说完她将假发重新戴回头顶,那顶假发歪了一点,她用指尖调整了几下,直到那几缕绿色的发丝重新自然地垂落在耳际。
她又整理了一下刘海,然后将贝雷帽从腋窝下抽出来端端正正地戴好,拍了拍帽檐,脸上重新浮现出平时那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与其想那些,我还是更关心清单上的任务呢,能越快完成越好。”
灰宫隐看着她重新恢复成平时那副样子的脸,攥了攥垂在身侧的拳头。
“那种事,慢慢来就好。”
风见娧正在重新整理贝雷帽帽檐的手指停住了,她微微睁大眼睛,浅褐色的眼眸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那怎么可以,万一我明天就——”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她看着灰宫隐那双从口罩上方露出来的深灰色眼眸,看着他在夜风中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那条在脚边不安地卷动着、却始终没有收回的蛇尾,风见娧明白了灰宫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她微微一笑,将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也对啊,慢慢来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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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学校文学社的活动室中,西松奈正趴在窗边。
烟花在远处的夜空中一朵接一朵地绽放,虽然隔了很远的距离,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团和大概的颜色轮廓,听不到现场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但总归是看到了。
她将下巴轻轻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直到最后一朵烟花在夜幕中彻底消散,才抬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单片眼镜的边缘。
“还真漂亮啊。”她转过身,深褐色的眼眸透过镜片看向身后,“如果能去现场看,效果估计会更好吧。”
在她身后,拉和目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手里一本翻到中间的拼音书。
她的伤已经恢复了大半,头上的绷带拆了,那对被掰断的镰刀状颚部重新长出了大半截,新生的几丁质颜色比周围的略浅一些,看起来像是镶了两块拼不上的拼图。
听到西松奈的话,她微微抬起眼,那只依旧没什么波澜的紫色眼眸瞥了她一眼。
“又没人拦着你去看。”
西松奈轻轻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文学社的门被推开了。
立杏彻从门外走进来,黑色长发今天用一根深灰色的发绳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西松奈见状从窗边直起身来。
“你没去看花火大会吗。”
“人太多了,我早就回来了。”立杏彻反手将门带上。
西松奈靠在窗台边缘,双手交叠搁在臂弯里。
“嗯哼,所以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
立杏彻点了点头,紧接着,一条触手从他袖口无声地滑出,精准地抽在拉和目手里的拼音书上,将那本薄薄的册子直接打飞出去,书页在空中翻了好几圈才啪嗒一声掉在活动室角落的地板上。
而触手的余势未消,又在拉和目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力道控制在刚好能让她皱起眉头的程度。
“好好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立杏彻收回触手,语气平淡。
拉和目摸了摸自己刚被抽过的脸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但什么也没说。
—
南鸣律和反夜月就这样趴在民宿阳台的木质栏杆上,看完了整场烟花。
当最后一朵银白色的垂柳状烟火从夜空中缓缓飘落、彻底消散在黑暗中之后,远处商业街的喧嚣也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散场时人潮涌动的嘈杂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小孩的嬉闹。
南鸣律微微出了一口气,将撑在栏杆上的手臂放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
“多谢你了,带我来这里看烟花。”
反夜月没有回答,她的双手依旧搭在栏杆边缘,琥珀色的猫瞳依旧望着前方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夜空,仿佛烟花还没有放完,仿佛那些金色的、赤红的、深紫的弧光还停留在她的视网膜上。
就在南鸣律动身的时候,反夜月才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夜风倾诉。
“今晚月色真美啊.......”
南鸣律刚要转身的动作停住了,他看了一眼夜空——烟花散尽后的天空格外干净,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升到了半空,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阳台的木质地板上,也洒在反夜月那双搭在栏杆上的手背上。
“.......嗯,确实很美。”
西松奈x拉和目x立杏彻(群友二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