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朋友(1/2)
三下肃和夜宵坐在一棵枝叶茂密的老榕树下,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将午后炙热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这里离海滩已经有了一段距离,周围没有什么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海鸥的鸣叫和模糊的嬉闹声,海风从树冠的缝隙间穿过,带着一丝咸湿的凉意,将夜宵那对黑色的垂耳兔耳朵吹得轻轻晃动。
三下肃盘腿坐在树根凸起的位置,一手举着一把从度假村便利店买来的纸扇,有节奏地朝着自己和夜宵的方向扇着风。
扇面上印着度假村的logo和一只憨态可掬的海豚,边角已经被他扇得有些卷翘,但风力还算充足。
夜宵抱着膝盖坐在他旁边,侧过脸看着他扇风的动作,黑色的兔耳从肩侧垂下来,耳尖向内微微卷曲着。
“三下肃同学是和谁一个宿舍?”
“就是同社团的朋友而已。”三下肃将扇子换到左手,继续扇着,鬣狗耳朵随着扇风的节奏轻轻抖了抖,“南鸣律和灰宫隐,一个是鳄鱼亚人,一个是蛇亚人。”
夜宵听闻,那双黑色的兔耳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她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脚边一丛被海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小草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鳄鱼亚人……南鸣律?”她歪了歪头,兔耳微微朝三下肃的方向转了转,“我好像听到过这个名字。”
三下肃扇风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我跟你提过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棕黄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是不是在不经意间提起过南鸣律的事,“应该没有吧?”
“不是你啦。”夜宵摇了摇头,那双垂耳兔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耳尖向内卷曲了好几个弧度,“是我的朋友凛樱。”
“凛樱?”三下肃将扇子换回右手,继续扇着风,那对鬣狗耳朵微微竖了起来,棕黄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好奇,“怎么,她喜欢南鸣律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可有意思了”的八卦意味,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
“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帮忙搭线哦。”他说着,将扇子在指尖转了一圈,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潇洒,“毕竟那家伙虽然看起来不太好接近,但其实人挺好的,长得也还行——不对,应该说挺帅的?反正就是那种……”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似乎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南鸣律的长相,但比划了半天也没比划出个所以然来。
夜宵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凛樱啦。”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轻轻的调子,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你在想什么”的无奈,兔耳向内卷了好几个弧度,“是凛樱和我说的。”
她顿了顿,将下巴从膝盖上抬起来,侧过头看向三下肃。
“不过,凛樱和我说过,我们轻音部的后杉睦,好像对这位南鸣律同学有意思吧?”
三下肃的扇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鬣狗耳朵猛地竖了起来,棕黄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尾巴也从刚才悠闲摆动的状态僵在了身后。
“真的假的?”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货真价实的惊讶。
他刚才那话本来就是开个玩笑,随口一说而已,什么“我可以帮忙搭线”不过是顺嘴秃噜出来的场面话,他压根没当真,也不觉得会有什么下文,毕竟南鸣律那家伙虽然长得确实还行,人也确实挺好,但那个性格——不熟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结果夜宵说,真有人喜欢他?
三下肃的脑子转了一下,后杉睦——那个蝙蝠亚人,他见过几次,每次见到南鸣律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往上弯,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还会不自觉地扯衣角、绕头发、躲闪目光。
他以前没往那方面想,只觉得后杉睦大概是那种比较内向的女生,不太擅长和男生打交道,现在被夜宵这么一提,那些画面一幅一幅地从他脑海里翻了出来,每一幅都像是在印证“有意思”这三个字。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棕黄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我怎么没看出来”的难以置信。
“不清楚。”夜宵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重新投向远处那片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声音依旧是那种轻轻的、不急不缓的调子,“只是凛樱和我提过一句而已,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或许只是凛樱想多了吧。”
三下肃张了张嘴,正准备继续问些什么——比如“凛樱是怎么看出来的”或者“后杉睦自己承认了吗”之类的话。
但话音还没出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声音很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灌木丛里往外挤,枝叶摩擦的沙沙声混着细碎的喘息,在安静的树荫下显得格外清晰。
三下肃的鬣狗耳朵猛地竖了起来,他几乎是本能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身体一转,挡在了夜宵前面,棕黄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尾巴在身后僵直地绷着,整个人的姿态像是一只被惊动的、随时准备防御的动物。
夜宵被他挡在身后,那对黑色的垂耳兔耳朵微微竖起又垂落,手指轻轻攥住了三下肃t恤的下摆。
然后,灌木丛被一只穿着拖鞋的脚猛地蹬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