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企划与尸体（2/2）

“那岂不是比真人直播安全多了？也不用担心弹幕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确实。”弥濑夹起一块肉，蘸了一下酱料，但没有急着吃，“而且运营模式上和普通的主播差不了太多，可以唱歌，可以互动，甚至还能做原创内容……如果那个企划真的是做互联网运营的话，那用Vtuber的形式来做也不是不行。”

“而且，”凛樱说着，伸手拿起后杉睦面前那只已经空了大半的杯子，给她倒了点饮料，“如果是虚拟形象的话，就算直播间里有人说话很难听，那也只是对着一个二次元的形象在说，不是对着‘你’在说。”

—

医院，地下停尸间中。

啄木鸟亚人走在侧前方半步的位置，手里捏着一份已经翻到后半部分的名单，口罩边缘随着他说话的节奏微微动着。

“目前停放的遗体涵盖了不少种族，犀牛亚人，大象亚人，还有几个猫科亚人.......”

“够了。”

前方的那个人类抬起手，动作干脆地打断了他。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名单上，而是扫过两侧那些排列整齐的金属冷藏柜，冷白色的灯光在柜门表面反射出一层均匀的光泽。

“我要找一个强大的躯体。”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啄木鸟身上。

“哪怕有一些缺陷也无所谓，重要的是‘强’。”

啄木鸟的脚步在那一刻停了下来，他侧过身，目光透过口罩的上缘落在那个人类的脸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被口罩过滤后变得更加轻飘飘的冷笑。

“您这就为难我了。”

他合上手里的名单，用手背拍了拍纸页的边缘。

“您说的强，指的是哪一方面？要说防御力，乌龟亚人的甲壳连子弹都能弹开，防御力当然是最强的，但如果要奔跑速度，猎豹亚人又是最快的，而要是飞行，游隼亚人毋庸置疑是第一，如果还要会游泳，那鲸鲨亚人大概就是您想要的，至于力量一类的.......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在那个人类脸上停了一瞬。

“所以您想要的强，是哪方面的强？”

那个人类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两排冷藏柜之间，目光落在地面上那道被冷白色灯光拉长的影子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抬起眼。

“……就没有稍微全面一点的吗？”

啄木鸟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名单边缘敲了一下。

思考过后，他把那份名单夹在腋下，侧过身朝着走廊更深处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请跟我来。”

那个人类没有多问，跟在他身后穿过了大片排列整齐的冷藏柜，冷白色的灯光从头顶均匀地铺下来，把两侧金属柜门的编号照得清清楚楚，脚步声在不算宽敞的通道中交替响着。

啄木鸟走在前面，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编号标签，像是在确认什么他已经记在脑子里的位置，最终他放慢脚步，在最后一排冷藏柜前停下来，目光落在一块编号为‘6666’的柜门上。

他伸出手，握住那个冷藏柜上的把手，把它拉开了。

“呲........”

冷气涌出来的瞬间带着一层白色的雾，贴着冷藏柜的边缘向外扩散，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正在缓慢消散的帷幕，那个人类抬起手摆了一下，把那些雾气驱散了一些，然后微微倾身，目光落在那道被冷气包裹的轮廓上。

冷藏柜里的躯体已经放置了一段时间，皮肤泛着一层因为低温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色调，身形的轮廓在白色的冷雾中若隐若现，那几根蜘蛛节肢从身侧伸展出来，安静地保持着某种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变化的姿态。

啄木鸟站在他侧后方，目光也落在那具躯体上，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职业性平稳感的调子。

“这家伙叫首无祟，是亚马逊巨人食鸟蛛、刺圆蛛、明显盖蛛和巴西漫游蜘蛛的混血亚人，我想，他应该是最符合您需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