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轻伤证明书(1/2)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南鸣律正望着窗外那片被暮色染成浅灰色的天空发呆。
他以为来的是换药的医生,或者是从家里赶过来的父亲,毕竟栗音凑刚走不久,说要去楼下买点热粥带回来,这个时间点应该还没那么快回来。
“请进。”
门被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领口扣得整齐,那顶迷你的黑色高顶礼帽斜斜地扣在发间,帽檐在走廊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她上半张脸的轮廓。
南鸣律的目光在那道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一愣。
铃霁幽。
她走进来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在床边大约一步远的位置停下来,微微侧过头,那双纯白色的眼眸隔着帽檐的阴影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从他那张还带着些许苍白的脸到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又收回来看他的眼睛。
“没想到你也会这么狼狈,”她的声音带着她惯有的那种空灵感,尾音微微压平,“还真少见啊。”
南鸣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别开了。
被寄生期间的记忆正在从他的意识深处翻涌上来,那些话,那些语气,那些行为,他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对她说的那些话,“你去找爸爸哭鼻子的时候我会笑出来”之类的,那些句子在他脑海里走了一遍,让他感觉自己的耳根正在以一种速度发热。
他清了清嗓子,把视线固定在天花板边缘那根白色的灯管上,声音比平时稍微低了一些。
“……你怎么来了。”
铃霁幽伸手扶了一下帽檐,语气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感。
“来确认一下是你死了,还是那个恐龙死了。”她微微顿了一下,纯白色的眼眸在南鸣律那张侧脸上停了一瞬,“不过看来结果很明显了,你们两个都没死。”
南鸣律没有接话,依然看着天花板。
铃霁幽也没有等他开口,她侧过身,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正在安排常规事务的平淡感。
“待会儿记得让医生给你开一张轻伤证明。”
南鸣律终于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偏过头看向她。
“要那个干什么。”
“给撒勒斯用。”铃霁幽把手机收进口袋里,双手交叉搭在身前,“我决定彻底开除他,如果有轻伤证明的话,流程会更好处理一些。”
南鸣律沉默了片刻。
“……可我的伤又不是他造成的。”
“那件事用不着你来操心,”铃霁幽的语气没有变化,“我来运作。”
她转过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微微侧过头,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下颌,她的声音从肩后传过来,不高不低。
“而在这之前,你不许再和撒勒斯有任何接触,我可不想看到第一批被引入亚人自治区的恐龙,就有一个死在了迎河高校里。”
南鸣律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反驳。
铃霁幽重新面向门口,她的手指已经搭上了门把手,拉开之前又补了一句。
“明天记得把轻伤证明给我。”
留下这句话,铃霁幽才关上门离开了。
—
反夜月和浅书怜此时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其中,浅书怜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双手抱在脑后,那对犬耳在暮色中微微晃动着,步伐带着一种因为已经确认了某件心事而自然形成的松弛感。
“原来是铁线虫寄生啊,”她偏过头看向身侧的反夜月,声音带着一种像是终于找到合理解释之后的释然感,“难怪南鸣律同学这段时间这么奇怪。”
她微微顿了一下,犬耳朝前倾了倾,像是在回忆什么具体的画面。
“不过还真没想到,南鸣律原来也会露出那样的笑啊。”
反夜月走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闻言微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很正常,他小时候偶尔就会那样笑。”
浅书怜的步伐节奏没有变化,但她抱着后脑勺的手放了下来,垂在身侧,她偏过头看向反夜月,蜜金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带着些许刻意意味的弧度。
“这样啊,那反夜月同学怎么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南鸣律是被铁线虫寄生了呢?”
反夜月的脚步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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