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边界的枪声（2/2）

倒在地上的那人刚从胸口那一枪的冲击中缓过一口气，手指已经探向腰间的口袋，准备按下呼叫按钮，但他的指尖还没来得及触碰到那片布料，第二声枪响就落了下来。

“砰！”

这次子弹直接穿透他的头颅，而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撑一样，朝侧面歪倒下去，没有再动。

阴影中的轮廓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剩下的那名士兵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然后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把步枪的枪管缓缓抬了起来。

他的手臂在颤抖，下颌也在颤抖，整个人像是正在用尽全身力气对抗什么，但那些抵抗最终都没有让那道动作的轨迹发生任何偏移。

枪管抵住他的下颚，然后塞入嘴里，他的眼神在那一刻终于恢复了几秒的清醒，但那些清醒没有持续到下一轮呼吸结束，他的手指就已经沿着那道已经不再是属于他的轨迹扣了下去。

“砰！”

第三声枪响之后，灰白色的墙根下方彻底安静了。

首无祟从阴影中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他的目光在那两具倒在碎石和干泥之间的身体上扫视了一下，紧接着抬起手，指尖的蛛丝微微收拢了一下，那几根细丝在他指间无声地断裂，化作几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他仰起头，目光越过那两具尸体，落向墙壁上方某个位置。

那里有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正在均匀地闪烁着。

监控室那边应该已经看到了。

首无祟咧开嘴，笑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朝那个摄像头的方向竖起了中指，而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在手背上迅速膨胀、变形，甲壳在皮肤下方硬化、延展，短短几息之内已经形成了一只枪虾的虾钳。

下一秒，虾钳中的空气直接被压缩。

摄像头在那道冲击波抵达的瞬间碎裂开来，碎片和细小的电子元件向四周飞散，落在墙壁和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只剩下一截断裂的线缆从墙面上垂落下来，末端还在轻轻晃动着。

首无祟放下手，虾钳的形态正在消退，重新恢复成普通手掌的轮廓，那几根蛛丝已经重新从他的指尖延展开来，朝着周围树干顶端的方向探去。

他的身体在蛛丝的牵引下从地面上离开，沿着树干攀升，风从他身侧掠过，把他外套的下摆吹得微微扬起，而首无祟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前方那片更开阔的地面上，亚人自治区的轮廓正在视野尽头缓慢地展开。

“......呵。”

冷笑一声，首无祟挂在蛛丝上，朝着那个方向荡了过去。

—

小区保安亭的屏幕不大，画面有些泛白，边缘还带着几道因为老旧而自然形成的扫描线。

立杏彻站在屏幕前，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目光锁在那段回放的监控画面上。

画面里的楼道口空荡荡的，偶尔有人经过，但没有撒勒斯的身影。

他从撒勒斯被打伤的那天晚上开始往前翻，又往后翻，反复确认了几遍，最终直起身来，轻微地呼出一口气。

没回来过。

保安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太冒热气的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小子平时也不怎么回来，我们这边都习惯了。

立杏彻没有接话，他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自己脚前那块已经有些磨损的地砖上。

如果没有回家，那他可能会去哪，在学校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亲近的朋友，档案上填的地址也就只有这一个，铃霁幽那边也没有拿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所有常规的查找路径都被堵死了。

如果按铃霁幽说的，把这件事交给他母亲去处理，那确实会轻松很多，检察院那边只要启动程序，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但他不想。

想到母亲那张总是平淡无波的脸，立杏彻的触手在袖口边缘抽动了一下，又安静下来。

而就他正站在保安亭门口思考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点动静。

拉和目站在他后面几步远的位置，原本只是百无聊赖地等着，但她突然感觉到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顺着后脊爬上来，那感觉很轻，但像是什么东西在皮肤表面缓慢地游走，带着一种细密的、持续的冰冷触感。

她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低头一看，手臂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凸起，鸡皮疙瘩从手腕内侧一直延伸到肘部。

拉和目眯了眯眼，盯着自己的胳膊看了两秒，然后放下手用力搓了一下那片皮肤，把那层凸起压平了一些。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但她没打算多想，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多想的地方，毕竟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只是她不常出现而已，因此拉和目的目光随后从自己胳膊上移开，重新落向前方那道正站在保安亭门口的身影。

喂，到底还要在这儿站多久？

立杏彻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收回目光，朝着小区门口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走吧。

拉和目咂了一下舌，跟了上去。

铃霁幽x立杏彻x拉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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