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被幽禁的这四年,康和郡主十分宝贝此物,身边首饰尽拿去换了药食之物,唯独凤钗完好如初,再困难也不曾打过它的主意。
她需要这件见证过她昔日风光尊贵的凤钗陪她熬下去。
本以为是无望寄托,谁知时来运转,竟真让她熬出头了。
昔日千般珍重之物,在她侥幸逃离这处囚笼时,却弃若敝履。
一如他们几个曾与她相依为命的孩子,说舍便舍。
令煦今年十三岁,经历过巨变,已经懂事了,不是龙凤胎那样可以被哄骗的稚童,傻乎乎相信长姐所言,以为只要能逃出去找到母亲,一家人的日子便能欢乐如昔。
他对父母,有自己的判断。
曲静胜眸瞳晦暗转瞬即逝,若无其事开口,“我不是让你先将内造徽记磨了再砸?”
令煦闻声回神,方意识到姐姐来了,暂停手中动作。抬起头来时,眉目含笑,已恢复素日的轩敞温润,“磨掉太费功夫,姐姐容我省些事。”
说罢,拿起剪子将那滩被锤得看不出内造工艺的金片绞成细碎,以便他们逃出去后在民间花用。
至于那段仍旧带有些微徽记的钗体,他直接将之剪掉,用剪刀尖掀去角落。
是下意识的嫌恶举动,像要避免触盆到什么肮脏东西。
曲静胜见状目光微凝,显出直白的锐利,仿佛要细细称量出少年白净面皮下压抑了多少刻骨怨怼与疯狂戾气。
从前朝不保夕,一心只想着如何才能出逃活命。
眼看即将逃出生天,万千恩怨愁肠开始发狂滋长。
其实她早该觉察出来的,正常少年人怎会为了迫使年幼的弟妹长记性,便带他们去偷看父亲醉‘杀’长姐。
“令煦。”
曲令煦正在用粗布包裹碎金片,闻声抬首,惯常的未语先笑。
只是这次面上笑意尚未完全绽开,便被一个巴掌毫不留情打散。
“啪——”
在少年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曲静胜收回手,她虽打了人,面上其实并无多少愠怒之色,只拿一双点漆眼眸紧紧锁住眼前人,“令煦你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