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因为静质自烧热醒来之后,一直哭哭唧唧嚷嚷右腿膝盖疼,有时候甚至疼到无法下地的地步。
可是无论她们找来多少杏林好手前来看诊,都没看出任何异常。
静质的右膝上只有一点出逃那日磕伤的结痂,周围一圈新长出来的粉肉。按理说都是皮肉伤,万没到无法行走的地步。
曲静胜怀疑妹妹是伤到了更深的筋骨,大夫们医术不精,看不出病灶,张罗着要重新找更厉害的大夫时,令煦突然对她说,怀疑静质得的是‘心病’。
静质大抵潜意识里认为出逃那日是自己的腿伤拖累了兄长,直接导致令晖失去兄长照拂,溺水身亡。
她害怕兄长像责备母亲一样怪责自己害死弟弟,所以一直说腿疼。
腿疼得越‘厉害’,她心里越安生。
不会认为是自己有意抢了弟弟的生机。
令煦为此十分自责,“她之前一直好端端的,能跑能跳,都怪我那日胡说八道让她听了去。她与令晖是双生子,感情本就不同寻常,从在娘胎里便日日作伴。没了令晖我们疼十分,她疼十二分。”
曲静胜看着颓丧的少年头疼不已,“我现在照顾静质已是分身乏术,无心看管你,你莫要再给我闹出幺蛾子。”
静质自从醒来之后,不止总喊腿疼,性情也有变化,整个人沉静不少,不像从前活蹦乱跳爱说爱笑。
她不爱讲话了,尤其是不愿意和母亲康和郡主讲话,甚至对母亲有很明显的排斥态度。
孩童是纯粹的,更是执拗的。
在孩子稚拙的认知里,没有什么利弊权衡,她粗暴的判定康和郡主为‘元凶’。偏偏康和郡主在那番辩词里,也坦诚了自己的无情,如此更加坐实了她的‘元凶’身份。
现在康和郡主根本无法接近静质,一旦靠近静质便会忍不住大吵大闹砸东西,近来总是曲静胜与令煦在照顾她。
曲静胜每日看看郁郁寡欢不动弹的妹妹,再看看失魂落魄的弟弟,宛如田舍翁看见地里长势愁人的蔫苗,心中实在犯愁,唇边不经意间总会溢出几声叹息。
哪怕听闻外祖父庆王登基称帝,年号庆元。
并封了母亲赵盈华为固安公主,她为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