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毕竟是终身大事啊,岂能如此草率,将就挑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
从昨日听得姐姐交代后,少年不知第几次意图劝说。顾忌幼妹在车上,他言语含糊,但言下之意昭然。
曲静胜看了眼阴郁闷沉的少年,她交代弟弟做事时,半点没有替母亲固安公主掩饰,如实告知了令煦自己缘何突然着急在新贵里私下择婿的原因。
有句话说得没错,人教人百教无用,事教人一次入心。
她又不是天生的劳碌命,不可能一辈子为弟妹遮风挡雨。
令煦不管能不能顺利入嗣后族,往后都少不了在宫禁高门间行走,早些知晓这些权势争斗,懂得明哲保身并非坏事。
“我主意已定。”曲静胜面色如常道,“不是什么大事,快到宫门口了,打起精神来,别垂头丧气的。”
她说着,略挑起车窗看马车具体行至何处了,借由这个动作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冷然不忿,再度抬起时又是潋滟一片柔光。
她又不是什么奉长辈教诲为圭臬的大孝女,被人这般围追堵截,心中岂能没有怨怒。
若非固安公主与益王实在逼得太紧,她何必选用这种以制造一个问题去解决另外一个问题的方式。
窝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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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三人粗略受检入宫。
皇后知道静质的情况,特地赐下肩舆。
其实静质跟着国公府那对小兄妹玩了这些日子,又有固安公主特地请来的蒙学夫子为三人讲学,深入浅出说些她从未接触的东西。她心思转移,高兴忘我时偶尔会走上两步,不像最初那样总是嚷嚷腿疼,一心抗拒下地。
今日大抵是因为到了陌生又庄严的深宫禁苑,心中不安。
再加上知道要去拜见外祖父母,也就是她讨厌的母亲的父母,故态复萌连喊腿疼,甚至在马车上啜泣了一小会儿。
小姑娘在不懂事的年纪,已经懵懵懂懂悟出逃避。
曲静胜抚墨妹妹柔软的细发,没有勉强她,抵达中宫坤宁宫后让令煦抱她进去。
甫一踏进坤宁宫殿门,曲静胜目不斜视,余光却注意到殿内坐了不少装扮华贵的夫人小姐,母亲固安公主也在其中,坐在靠前位置。料想应是各王府宗室的女眷,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