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2)
曲静胜原地停留片刻,神色如常回了昭阳殿。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不自觉回想今日种种,搭在小腹上的手时而紧攥成拳,时而放松摊开,指尖偶尔扣索寝衣暗纹,慢慢变成无意识的重复动作,泻露出一些后知后觉的情绪。
人总爱在夜不成寐的深夜里审视自己。
黑暗放大的不止是更漏流逝的沙沙声,还有被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恶劣疯狂。
曲静胜想到什么,扣农寝衣的动作倏然一顿。
冷热适宜的早秋,硬生生惊出个寒颤,赶紧裹紧被子翻了个身。
这一夜,睡得自然不算好。
翻来覆去好像在做同一个梦。
说是梦又不准确,因为梦里的内容与今天傍晚发生的事高度重合,只是少了克制。
梦里。
她的腿伸出去,却不是傍晚那样的误踢,而是有意识的实实在在踢到庆元帝身上,朝他疯狂发泄那些压抑不敢见光的暴戾情绪。
实话实说,挺畅快。
可这份畅快里有股微妙的熟悉感。
梦里她绞尽脑汁思考熟悉感的来由。
可是想不出来,直到人猛然惊醒。
刚醒来的瞬间,灵光乍现。
想到了。
梦里踹庆元帝的感觉与亲徐倓的感觉类似。
——都能让她在不容于世的磅礴疯狂里体会到快意!
放纵的快意,很刺激。
深更半夜,曲静胜‘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赤脚奔去妆台前,捧起铜镜仔细分辨镜中自己的脸。
五官一如既往柔和,可是不用笑意伪饰时,眉宇之间流露出的阴鸷愤怒却让她心惊到绝望。
她一把扣下铜镜,可是镜中人却好似还在她眼前,用那双被愤怒腌透的眼镜死死擒住她,讥诮笑道。
曲静胜,承认吧。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