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余氏牢牢控制着神情激愤的秦老夫人,附申耳语:“母亲,报丧折子是父亲临终前撑着一口气亲自书写的,他老人家留下遗言不许攀扯固安公主,是为了保全我们整个国公府,是为了这卫国公的爵位能继续传承下去,您不要辜负他的一片苦心。”
“我……”秦老夫人张口无言半晌,眼底滚出两行浊泪。
她就是恨啊!
曲家已是如今这般凄惨光景了,还不够固安公主出气吗?为何还要派刺客赶尽杀绝啊,连个黄土埋半截的老头子都容不下,真毒妇也!
曲静胜视线在秦老夫人和余氏脸上逡巡而过,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感觉衣袖被拉了一下,侧头以目询问令煦:“怎么了?”
令煦示意姐姐随自己来。
姐弟两走到相对人少的边角,随从们亦很有眼色的分散守在四周,不许旁人靠近。
“姐,我刚才依稀听见婶母提到‘固安公主’了。”令煦自幼耳朵便比旁人灵敏一些,跟随徐倓历练时,徐倓发现了他这一特质,专门找来人训练他的耳力,如今虽未大成,但比普通人强上不少。
令煦回想秦老夫人恨不得吃仍的仇恨目光,吞吞吐吐低声问:“姐,你说会不会是母亲想……”
他说不下去了,可那意思不言自明。
固安公主想杀曲邕,不慎误杀了老国公。
曲家人自知招惹不起嫡长公主,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主动报个病逝,息事宁人。顺便凭这份掺和血泪的识趣卖惨,给国公府寻条出路。
女儿惹了祸,庆元帝那个当爹的总要替她擦屁股,补偿受害人吧。
曲静胜早从秦老夫人的态度里窥出古怪,如今听闻固安公主有嫌疑,第一反应是不信。
倒不是多信任固安公主为人,而是据事实分析。
固安公主若想要曲邕的命,早在庆元帝登基之初便趁乱下手了,何必等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