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2)
“恩师看出我江郎才尽,劝我精心沉淀。可我为了那‘肖似先祖’的虚名,并未听他劝告,总想着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些,或许便可以了……”
“后来我屡试不第,同窗笑我不自量力,家人怨我枉费光阴,父母时而责骂我怠惰懒散,时而劝慰我大器晚成……”
“那些话日夜在耳边盘旋,扰得人心神不宁。我咬牙忍住不去听,将自己关在房中拼命苦读,连梦里都在背书,总算……考中了。”
“放榜那日,父母喜极而泣,恩师也对我连连称许。一夜之间,我又成了那个年少有为、肖似先祖的麒麟儿。”
柳云生看向昏迷的父母,自嘲一笑。
“府试过后,他们便催我准备乡试,盼着我能秋闱折桂,他日位列朝堂、重振门楣……可是这一次,我是真的做不到了。”
“柳云生不是柳氏的麒麟儿,不过是个……刻鹄不成的庸才。”
“明明只得鸭鹜之形,却偏要装作鸿鹄之姿。拼尽全力想要一飞冲天,却连鸿鹄当年的试翼之崖都未能攀上。”
“我每每执卷,眼前浮现的尽是失望之色、讥诮之态,唯有弃书独处才能获得片刻喘夕。如今更是沉溺于写神鬼志怪的话本,沦为众人笑柄。”
“可我却……我却觉得,哪怕如此,也好过……”
他抿紧嘴唇,没能说出口,只有一声微弱的哽咽散入风中。
“……修礼公,我不配做您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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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在院中进进出出,皂衣玄甲来了又去,没有人对这个角落投来一瞥。
青袍书生却如同坐在闹市的刑台之上,在众目睽睽中深深垂着头,等待那枚将他凌吃的令签落下。
我将声音放得和缓,轻声问道:“柳兄为何认定,林修礼的后人必须个个都是治世名臣?令尊于此道,似乎也不擅长吧?”
“家父……是真的一窍不通,所以才将期望尽付于我。”他低声嗫嚅着,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陈罪,“我作为族中天赋最佳者,自幼便被寄予厚望,却未能达成长辈期许,也辜负了……您的期许。”
“若我说,那位修礼公对他后人最大的期望,便是成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