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2/2)
那时候他不曾看见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的算计。
那时候他以为这就是真心。
所以他大笑着跳上高台,一把抱起青年,嬉皮笑脸地许诺:“好啊!那本将军可就是大晟的第一个异姓王!白日里替陛下征战八方,晚上嘛,就偷偷爬上龙床,向我的心肝儿讨赏……”
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私语和笑闹随着风散去,不曾留下一丝痕迹。
而刑场上萧氏满门一百三十七口的血浸入砖缝,四十年未曾褪去。
杀心在胸腔中翻涌,像一头饥渴了太久的野兽,撕咬着肺腑,不顾一切地渴望着仇敌的鲜血。
萧寒的侧脸贴着湿冷的石砖,一只被血染红的碧瞳透过发丝紧紧盯着高台上另一双自私贪婪、永不魇足的帝王眼瞳,喉结缓慢地滚动着,像过去四十年里的每一天那样,将野兽的咆哮咽下。
他沙哑地笑了一声。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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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在晟帝的催促下,施施然抬起脚,弯腰拎着萧寒的后颈,像拖一只死狗般将他往祭台上拖。
男人的身体在石阶上一步一撞,发出沉闷的钝响。最后被丢在晟帝脚边时,骨头已不知断了几根,似是痛得厉害,连挣扎都显得无力,只能伏在地上喘夕,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碎刃在肺腑间搅动,从喉咙里溢出些微的闷哼声。
晟帝看着他虚弱到头都抬不起来的模样,眼底浮起一层柔软的怜意。
“阿寒,你恨朕吗?”他放轻了声音。
萧寒没有回答。
晟帝看着他扭头不语的模样,像是又看到了当年同样倔强的镇北将军。他叹了口气,不免惆怅:“先帝在位时,萧氏已是功高震主,满朝文武无不忌惮。朕登基后,几次三番暗示你,只要你肯卸了兵权、自废双腿,朕便能为萧氏留一条后路。可你呢?你偏不肯听……”
“阿寒,朕是天子,不能只护着你一人。朕灭萧氏,是出于江山社稷的权衡,也是为这天下安稳不得不做的取舍。你为何就不能体谅朕的苦衷?”
垂首立在一旁的闻谦听到这番话,目光微微一闪。
他迅速扫了一眼周围,见朝臣已经尽数被白巾士卒护送出祭坛,仅剩的十几名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