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2/2)
直至我们一路走来,我看到了许多过去不曾看到的东西。
我看到他明明对我抱有那样浓烈又阴暗的玉念,却在尊主面前守住了底线,拒绝将我变成依附他的傀儡;看到他幼时承受了无数恶意,因而对善意产生的极端渴求;看到他一点点试探摸索我的喜好,越来越会撒交卖乖;看到他大头小头整日争夺思考权利,却不曾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求而强迫我;看到他愿意为我牺牲,却更愿意尊重我的想法,与我一同赴死……
于是那些质问便有了答案。
【我不会再怕你了。】
——林修礼已经可以坦然地握住锦煜伸来的手,毫无保留地交付上自己的真心,而不必害怕未来会因此而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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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煜是一个很好懂的人,他从不吝啬于向我展露他的情绪。
他会在我给闻直写国策时醋得呲牙咧嘴,也会在事后蛮不讲理地要求我给他写一百首艳诗,恨不得把“你必须对我最好”几个大字刻在自己的脑门上。
可他闹归闹,纵使在我的脑子里嚎翻了天,也没有在闻直和沈砚的面前表露出半分对我决定的异议,更没有阻拦我做自己想做的事,还会一边不高兴地哼哼唧唧,一边依着我的意思,为闻直留下自己的为帝心得。
所以我能轻易地感受到他对我的心意——无论是战有欲还是爱意,都坦荡而直白,毫不掩饰。
我却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
过去的我背负了太多东西,不能停步,也不能踏错分毫,渐渐养成了时刻冷静自持的习惯。那些太过激烈的爱与恨,总是很难直白地表露出来。面对亲密到令人失空的纠缠时,第一反应也总是抗拒,很难真正放开自己。
再加上那些没能解开的心结,便让过去的锦湆无法摸清我的心意,不知道我究竟是恨他、被他逼迫才答应与他在一起,还是我对他的确抱有真心。
如今面对锦煜,我不希望重蹈覆辙,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告诉他我的心意,可每次话到了嘴边,又羞耻得无法说出口。
但是借助纸笔,似乎就没那么难以倾诉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锦煜印在门上的背影,慢慢提起笔,将藏了许多年的心绪悉数写下。
一页又一页信纸从门缝里递出去,一页又一页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