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耳后不开门(1/2)
耳后,有门声。
笃。
旧值班表背面的小黑孔里,线尾没有再翻页。
它在孔底扣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却贴着每个人后脑落下,像旧门闩从木槽里滑出半寸。
外勤的肩背当场绷住。
秦照夜手指已经压到刀鞘上,目光越过林烬,钉向转运椅后方。
“后方封控。”
“别用开门式。”
林烬比她更快。
秦照夜的手停住。
“它在你耳后。”
“所以更别把后方叫门口。”
第二声落下。
笃。
黑眼罩右侧绑带贴着林烬耳后的位置抽紧,布边被看不见的指甲掐住,勒出一道窄折。
林烬没有抬手。
他连头也没偏。
医疗员抱着急救箱,脸色难看到发青。
“我看一下耳后皮肤,确认有没有裂口。”
“不查耳后。”
“万一已经破了?”
“你查,报告上就有耳后位置。”
医疗员喉结滚动,把手缩回急救箱边。
白纸铺门槛外传来纸页搓动。
“有声在后。”
“后有门。”
“门可验。”
陈不器的粉笔已经贴上封控板。
墙面灰字先他一步浮出半截。
门声入耳。
陈不器脸一白,手腕硬生生往外甩,粉笔尖在板上划出刺响。
林烬说:“别写门,别写耳。”
“那写什么?”
“椅背震动。”
陈不器咬住牙,把板上的弧线擦掉,改画转运椅背、旧值班表、墙角灰痕和黑眼罩绑带投下的影。
他把人体位置空出来,只在椅背后方点了一个叉。
第三声落下。
笃。
这回声音没有贴墙。
它贴到了绑带内侧。
黑眼罩的后扣被往下一拽,扣环压住发根,像有人要用那枚小扣当门链。
秦照夜一步跨到椅侧。
她没有碰林烬,也没有碰眼罩。
刀鞘横下去,压住椅背在黑毡上的影。
影子凹了一块。
绑带上的抽力跟着滞住。
白纸铺里的声音变冷。
“有链。”
“链在门。”
“门在耳后。”
林烬左手抬起,指尖悬在胸前旧铜片外。
铜片发热,却没有烫喉咙。
热意往背后钻。
他指尖一转,没有按铜片,只敲了敲转运椅扶手。
咚。
椅背震了一下。
旧值班表孔里的门闩声停了半拍。
林烬说:“声从椅后过,不从我身上过。”
陈不器立刻补上一条线。
椅背后方震动。
他刚写完,“耳后门”三个灰字又在墙上冒出来。
字影很薄,从墙灰里钻出,尾端朝林烬黑眼罩后扣探去。
林烬左手张开。
半成形照面刀贴墙滑出。
秦照夜低声道:“切字?”
“切影。”
刀光没有碰旧值班表,也没有碰林烬身后的绑带。
它只贴着墙灰划过去。
“耳后门”的影被割开,“门”字剩下外框,里面空了。
白纸铺门里响起干涩的笑。
“空门也可开。”
“空门可入。”
医疗员眼皮跳了一下。
“它又认空。”
“给它死空。”
秦照夜立刻明白。
她用刀鞘挑起地上的空取证盒,盒盖半张,封扣断在一边。
她把盒子放到转运椅后,隔着半臂距离,盒口对着旧值班表。
“要扣上吗?”
“别扣。”
“开着?”
“半开,无锁,无主。”
取证盒落地,盒底磕在黑毡上,发出钝响。
门声立刻转向盒口。
笃。
盒盖被敲得一颤。
旧值班表孔里的线尾钻出半寸,在半空里拧成门闩形状,朝盒盖内沿搭去。
陈不器呼吸卡住。
林烬说:“记盒。”
陈不器低头写。
空盒受声。
他停了一下,又添。
不记门户。
白纸铺门槛外的纸页声猛地变快。
“有盒作门。”
“半开作开。”
“开门见人。”
外勤站在墙边,耳后被三声敲门震得发麻。
他下意识张嘴。
“谁……”
“闭口。”
林烬两个字砸过去。
外勤把后半个字吞回去,牙齿磕出血,血味从唇角漫出。
他没答门。
也没问门。
门声找不到应声人,转而敲取证盒。
笃。
笃。
笃。
三下连着落,盒盖被震得上下抖,却始终没有合上。
秦照夜刀鞘压在椅背影上,另一只手按住黑毡边缘。
她手背青筋凸起。
“盒子撑不了多久。”
“撑它认错。”
林烬说完,胸前旧铜片热得更重。
那股热绕过肩骨,钻到耳后,像要替他确认门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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