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谁在给异兽投喂人名（1/2）

异兽学会过马路、刷门禁和找家，全靠数据库里偷来的姓名。

江陵市民数据中心位于西区行政园。

第四灯熄灭后，主卷远程账户只开放一秒，陈不器仍抓到了数据回路。姓名库与山海展之间没有固定接口，每次配对都借一项正常公共服务绕行。

门禁。

公交实名。

医院挂号。

社区住址。

山海兽拿到一个姓名，便同时得到这个人在城市里走过的路。

团队赶到数据中心时，园区没有警报。

大门正常识别车辆，保安也在值班。只有机房楼所有屏幕都变成配对表。

左侧是兽编号。

右侧是市民姓名。

B-07对应林烬的记录已经被秦照夜删掉，状态栏却写着转移至操作者。

山海兽A-12，匹配公交司机刘振平。

获得路线记忆，绕开限高杆。

山海兽C-04，匹配外科医生许原。

获得手部稳定习惯，降低城市袭击概率。

山海兽F-31，匹配小学门卫周贵。

获得儿童识别与开门行为。

配对看上去都在教兽适应城市。

姓名主人却不知道自己的记忆被调用。

刘振平正在开早班公交，突然忘了回家路线。许原准备手术时右手无故僵硬，只能临时换人。周贵站在校门前，见到熟悉学生却叫不出班级。

每只兽学会一点，人便少一点。

“停配对。”顾承锋对数据中心主管说。

主管满头是汗。

“我们没有这个程序。屏幕是十分钟前自己跳的，后台找不到进程。”

“断电。”

谢观潮按住总闸。

“已配对兽魂靠姓名习惯维持城市约束。直接断电，它们会同时失去红灯、避人和归路行为。”

“继续运行，市民记忆在被抽。”

“先断输入，保留现有缓存。”

“怎么断？”

“找到人性样本。”

屏幕右下角有一项隐藏负载。

三组生物记忆源。

陈不器顺着机房光纤往下查。线路没有进城市主机，而是穿过地下消防通道，接入一间图域隔离室。

门上没有把手。

门禁提示需要中央运输组三人同时验证。

秦照夜站到门前。

第四灯只亮三息，胸口仍残留一条白色删改线。她没有再点灯，只用手指碰了一下门禁规则。

删除禁止外部救援进入。

白线闪过。

门禁文字少了一行。

隔离门打开。

秦照夜手指当场失去血色，第四灯残火也彻底熄灭。

“还能用几次？”林烬问。

“这次以后没有。”

“记忆代价？”

“暂时没多。”

“暂时两个字通常很贵。”

“先进去。”

隔离室里没有兽。

三名失踪押运员躺在主机前。

驾驶员蒋闻，押运员何树、罗骁。三人身上仍穿运输内衬，安全带勒痕横过胸腹。头部各扣一只青铜接口罩，线缆从后脑延伸进主机。

他们没有昏迷。

眼睛一直睁着。

屏幕不断向三人提问。

红灯时应该做什么？

幼儿靠近时怎样移动？

迷路以后先找哪个地标？

三人嘴唇机械开合，回答被拆成行为标签，再分配给山海兽。

蒋闻负责道路。

何树负责工作和公共设施。

罗骁负责家庭、情绪与人际识别。

“他们就是匹配算法。”宁鹿鸣检查接口，“程序不懂人为什么停在红灯前，只能从真实记忆里找一段动作。”

“拔线。”顾承锋说。

谢观潮看向屏幕缓存。

“现在至少四百二十只兽魂使用三人的行为约束。突然拔线，约束会全失效。”

“人已经在掉生命指标。”

三人心率都低于五十。

记忆负载却在上升。

主机正在把他们从幼年到当前的生活全部扫描。再过十分钟，连私人关系也会被拆成可分配标签。

林烬走到蒋闻身边。

“先叫醒。”

“接口会把外部声音转成新样本。”宁鹿鸣说。

“那就问系统不爱听的。”陈不器打开自己的记录本。

他没有问姓名、住址和工作。

“蒋闻，你第一次开货车撞坏了什么？”

蒋闻嘴唇停住。

主机立刻给出标准答案。

道路护栏。

陈不器继续问。

“具体是什么？”

蒋闻眼珠转了一下。

“我爸……晾腊肉的竹竿。”

主机没有这个标签。

“撞完以后呢？”

“腊肉掉沟里。他让我捞，我说车是他教的，应该一人捞一半。”

蒋闻声音越来越清楚。

屏幕上的道路样本出现冲突。

撞击障碍后停车。

撞击家庭物品后争吵。

行为无法标准化。

何树由宁鹿鸣提问。

“你押运途中最讨厌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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