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局封不住一条龙脉（2/2）
这些工作不会直接斩断主卷，却把每一处可能扩大成灾难的次生风险先关掉。
南桥武馆十二人用长棍穿过链环，靠体重压住拉扯。拳社武者与工程外骨骼一起托住倾斜桥墩。大学武术队轮班进入地铁隧道，替检修人员顶住下沉轨道。
普通居民也在帮忙。
有人搬空楼道，有人给链锚队伍送水，有人按社区名单逐户敲门。没人被要求靠近黑链，能做的事却很多。
一所中学把操场开放成临时安置点，学生按班级给撤离老人登记药物。沿江餐馆关火后，将库存饭菜送到十二处链锚。出租车司机自发接送行动不便居民，路线由交通部门实时避开地裂。
直播里不再只有江心山峰。
宁鹿鸣把十二锚现场轮流切上官方画面。观众看见武者压链，也看见燃气工拧阀、检修员断电和社区人员背老人下楼。城市防线由很多种动作组成，任何一项漏掉，黑链反冲都会找到缺口。
陈不器把所有地裂位置叠到半幅山海图上。
十二根黑链并非随意抓住管线。
每个链锚都落在一处图域生长点。
旧庙。
地铁。
高架。
博物馆。
大学城。
其余七处是尚未完全启动的山海节点。
“十二锚组成主卷装订线。”陈不器说，“它在把江陵整座城市装进山海图。”
他给每处链锚建立双编号。
一个是山海节点。
一个是现实设施。
只报山海编号，市政人员不知道对应哪条管线；只报现实地址，武者看不见主卷结构。双编号同时使用后，十二处现场第一次能在同一张图上交流。
三号地铁锚报告链环逆转，对应山海图水脉震动。
七号泵站锚报告压力下降，对应兽纹亮度减弱。
现实操作开始反向影响主卷。
陈不器据此判断高架锚最薄，也算出第一链断裂后的反冲顺序，提前把压力较高的三处安排双倍人手。
“断哪一根？”顾承锋问。
“先断已经失去兽魂支撑的高架锚。五尾兽回图，尾骨也碎了，那一处最薄。”
谢观潮仍在江心山顶。
古钟停响以后，黑链抽取没有停。他将半卷贴在钟面，利用狰兽自愿留下的停响纹拖慢主卷。
每拖一秒，半卷便从他手臂抽一段血色。
兽纹开始长上皮肤。
先是手背灰毛。
随后青铜细鳞爬向肘部。谢观潮的眼睛也出现竖线，山海图正在把持卷人当成新的兽类载体。
宁鹿鸣在监控里喊：“放开半卷！”
“放开，十二链会同时收紧。”
“你会被写成兽。”
“先记变化。”
“我现在不记数据，记你该松手！”
谢观潮没有松。
他把古钟频率再压低一格，十二条黑链的收紧速度随之减半。
争取出的时间足够林烬抵达高架锚。
断桥下方，黑链穿过五尾兽留下的图纹。周围没有居民建筑，只有封锁中的残桥和空车道，适合第一次正面断链。
“其余十一处准备承受反冲。”秦照夜说。
十二个链锚组同时回应。
“三号准备。”
“七号准备。”
“水线已关。”
“地铁人员清空。”
林烬站到黑链前。
照面刀映出链条结构。
外层是主卷墨。
中层是城市道路投影。
最里面缠着五尾兽死后留下的一截尾魂。直接斩链会再次伤兽魂，必须先把尾魂送回残图。
陈不器将五尾兽真名记录和高架救援画面传来。
林烬用刀背挑开外层墨线。
尾魂认出曾经守过的桥，主动从链心退出，化成灰白纹回到古钟停响图。
黑链只剩主卷控制。
林烬燃血。
热意不再只从受压时被动出现。
他主动将血气推入四肢。旧金纸甲染成赤金，脚下断桥发出震动。锻骨境每根骨头同时撑开，燃热血液沿骨缝奔走，没有再失控撞向伤口。
燃血境，成。
突破没有带来安静。
林烬心跳直接翻倍，耳边全是血流冲击。右掌斩印伤口重新裂开，赤金纸甲从掌边一路烧到肩部。每一块甲页都在消耗血气，维持越久，身体越快空下去。
他没有把力量全灌进刀。
一部分留给纸甲，连接高架锚旁的工程支撑。第一链断开时，断桥也会承受反冲，
另一部分压住尾魂，让它有时间退出链心。
真正落入刀锋的只剩最后一股。
林烬双手握刀。
一刀斩在第一根黑链上。
链条断裂。
断口没有立刻分开。
主卷墨线从两端伸出，想重新缝合。林烬反手将照面刀卡进断口，燃血沿刀背烧掉缝线。高架锚的山海编号先熄灭，现实设施编号仍保留。
断桥没有从城市地图消失。
它只退出主卷装订线。
城市龙脉反冲回来。
江心山峰、断桥和整条东岸同时震动。林烬被冲出十几米，纸甲在半空展开，抓住残桥钢筋才没落江。
其余十一处链锚组同时承压。
武者压棍，工程支撑发出吱响，市政人员守住已经关闭的管线。没有一处因为第一链断裂发生爆炸或大面积塌陷。
三号锚枪杆全部弯曲，武术队和检修工一起用背顶住墙面，直到反冲过去。
七号泵站水位暴涨，南桥武馆的人把最后一名供水工从井口拉出。
十号燃气锚火星铺满路面，管内已经清空，只烧掉一层警戒布。
十二处准备没有消除冲击，却让冲击落在有人预先守住的位置。
城市防线撑住了。
秦照夜还没来得及下令断第二根。
剩余十一根黑链突然改变方向。
它们放弃各自管线，齐齐钻向西区同一处街区。
十一条链从地下缠上一栋三十二层居民楼。
楼内住户群显示，四百零七人尚未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