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林烬砸开了执灯塔（1/2）
灯塔想把他们分成十二层。
林烬抡起承接椅，先砸穿了第三层天花板。
黑铜椅撞进楼板，四根椅脚卡住裂口。上方席位火顺着椅背灌下，照面刀一横，将火线从中切开。
“上去！”
两名旧外勤踩着椅背翻进第四层。
第三个人刚抓住楼板，整座塔突然换向。
原本向上的墙变成地面，地面又折成竖井。数百道筛选门从墙中弹出，把队伍切成五段。
梁秋和二十七名旧外勤被推向第二层武器库。
顾承锋与伤员滑回第一层。
闻人渡掉进灯路夹层。
陈不器连同候选案卷被一面纸墙卷走。
林烬和秦照夜之间只隔了三步，黑铜墙却从两人脚下升起，一直顶到塔尖。
秦照夜一刀斩在墙面。
火星溅开，墙上浮出一行筛选结果。
第四席候选者，进入服从层。
林烬脚下也亮起文字。
未定席位，进入牺牲层。
“它还想按人分层。”秦照夜隔墙说。
“让陈不器改名单。”
“他被卷到哪了？”
塔内传来陈不器的广播。
“候选档案区，第七层。”
声音很稳，背景里全是纸页翻动声。
“给我九十秒。”
筛选墙开始下压。
林烬撑住那把卡在楼板里的黑铜椅，将山海负岳桩踏进塔骨。
燃血境气血顺着双腿灌入地面。
脚下没有山。
十二层塔却比江心山更沉。
每层都压着自愿书、候选档和活人灯芯。负岳桩一接住重量，林烬背后的纸甲便发出密集裂响。
旧伤从右肩一路撕到手肘。
血沿指尖滴到黑铜椅上。
筛选墙停住半尺。
被分开的旧外勤趁这半尺空隙爬出门缝。
林烬张开纸甲。
赤金纸片沿竖井铺成一条拱廊，先托住伤员，再罩住仍有灯线残留的人。塔顶每压下一寸，纸廊便矮一寸，却没有让任何人被墙角夹住。
“顾承锋，报人。”
消防电台依次响起回应。
第一层，三十九人。
第二层，二十八人。
第五层，十六人。
第七层，陈不器一人。
灯路夹层，闻人渡一人。
秦照夜敲了两下墙。
“服从层，一人。”
林烬把人数记进呼吸。
一百二十七。
少一个都不能卸桩。
第七层里，陈不器正被成千上万份候选档围住。
每只档案柜都在重新计算去向。
勇敢者送第一层。
服从者送第二层。
愿意牺牲者送第三层。
家庭牵连高者送遗忘层。
陈不器摊开自己的残缺案卷，拿笔划掉楼层名称。
候选库立刻弹出警告。
在岗记录员无权修改筛选标准。
“我不改标准。”
陈不器把顾承锋、梁秋、秦照夜和闻人渡的名字写进案卷。
“我改位置记录。”
他在每个名字后面填上同一行字。
当前处于救援现场。
救援现场需保持交叉通道。
候选库开始删字。
陈不器用证物印一枚枚盖下去。
塔外消防频道、居民纸本和旧外勤自愿书同时成为位置证据。名字后方的“救援现场”从墨色变成红色。
第七层地板裂开六条缝。
交叉通道生成。
陈不器却没有停笔。
他把自己也写进名单。
候选案卷抽走一段记忆作为改写费用。
口袋里的黄色糖纸褪成白色。
录音机里那句“吃饭了”少了最后一个字。
陈不器把案卷合上。
“通道开了。”
第二层武器库同时亮起。
数百件执灯武器从墙中伸出，枪口全部对准梁秋和旧外勤。
武器识别他们颈后残留灯痕，判定为逃逸耗材。
梁秋抄起一面防爆盾，顶住第一轮火弹。
盾面被烧穿七个孔。
秦照夜从交叉通道落进武器库，脚还没着地，刀已经扫过上方识别灯。
一排枪口失去目标。
“自愿继续战斗的人，举手。”
二十三只手抬起。
五名旧外勤留在原地。他们刚恢复身体，有人连盾都握不住。
秦照夜把安全通道推向那五人。
“顾承锋在
梁秋扔掉烧穿的盾。
“剩下二十三个，怎么算？”
“按你们写的期限。”
秦照夜一刀撬开武器授权柜。
柜门要求牺牲评分达到八十。
她把母亲那张拒绝永久服从的答卷拍在识别板上。
“任务单次确认。”
“退出权归本人。”
识别板连续报错。
梁秋抡起灭火斧，砸碎评分器。
“现在能拿了吗？”
柜门开了。
二十三名旧外勤各自选择武器，没有人替别人签字。有人拿短枪，有人只拿绳索和急救包，梁秋重新扛起一面厚盾。
他们沿交叉通道向上攻。
灯路夹层里，闻人渡贴着一条只有半掌宽的铜梁前行。
下方全是追兵的灯火。
第七席把封锁命令灌进主灯路，第十席从另一端合围。两道火一旦接上，塔内所有交叉通道都会恢复分层。
闻人渡将周玄衣刀鞘横在铜梁上。
真实方向被钉住。
第七席的火向左偏了三寸。
第十席的火向右偏了三寸。
两道本该合拢的封锁线擦肩而过，反而撞进席位筛选器。
整座塔把第七席送进勇敢层，把第十席送进家庭遗忘层。
闻人渡坐在铜梁上，抹掉嘴角的血。
“分得挺准。”
他反手斩断主灯路。
塔内追兵全部失去捷径。
九十秒到了。
交叉通道贯穿十二层。
林烬肩上的重量也在同一秒翻倍。
塔体发现分层失效，开始把上方九层整体压向地基。
黑铜椅在他手里弯成弓形。
负岳桩下方的塔骨一根根崩裂。
纸甲拱廊贴到旧外勤头顶。
有人想抬手帮他撑。
林烬喝了一声。
“走通道。”
“你一个人扛？”
“我先扛到你们过。”
梁秋带队从第二层赶来，没有去碰负岳桩。她将厚盾横在纸廊入口，挡住坠落碎块，让后方伤员先走。
顾承锋在第一层逐个点名。
一百零九。
一百一十三。
一百二十一。
最后六名旧外勤刚穿过纸廊，第十一灯从上方落下。
他手中多了一柄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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