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抓住叛徒以后，神门开了（1/2）
他们抓住了叛徒，也救回了母芯。
神门却因此得到最后一块拼图。
第十三灯影抬起脸时，闻人渡膝上的刀鞘先转了方向。
站台、雨水、旧列车从母芯表面铺开。
那个拿湿车票的女人站在第十二席前，脸终于清楚。她穿着灰色大衣，左耳缺了一枚耳坠，手里捏着两张去北陵的夜车票。
“阿渡。”
闻人渡的真实方向刀向她偏去。
第十二席下放线趁机钻进他颈后。
另一张脸转向第六灯。
医院走廊里，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靠墙坐着，膝上放着手术同意书。第六灯年轻时的手握着笔，迟迟没有签下去。
“你去忙。”老人说，“我自己能签。”
第六灯躺在直播会场担架上，隔着远程席位线抬起右手。
总控层里，第六席空位也跟着抬手。
青色封锁线从林烬脚下升起，将他和母芯隔开。
第十三灯影继续换脸。
陈不器六岁时的脸出现在陈不言面前，嘴角还沾着药汁。
“哥，我苦。”
第十一灯的长枪转向陈不器。
枪口没有聚火，却挡住了通往母芯的路。
秦照夜母亲的脸最后出现。
厨房窗户开着，锅里水汽往上冒。女人一手替年幼的女儿扣安全带，一手压着没送出的任务拒绝书。
“照夜，回头。”
秦照夜刀尖向后移了半寸。
就这半寸，第十三灯影撞出母芯。
它一只手复制闻人渡的方向刀，另一只手拉起第六席封锁，胸口又推出第十一席长枪。十二种席位能力在它身上轮换，每换一种，脸也换成那一席被删掉的家人。
旧外勤搭起的防线一触便散。
梁秋举盾挡住长枪。
盾面却浮出她死去女儿的脸。
她手臂停了一拍，长枪擦过盾沿，将后方灯柱轰穿。
顾承锋立刻把伤员撤向塔壁。
“别看脸，报名字！”
“名字也被删了！”有人喊。
第十三灯影踏进总控层中心。
它没有直接杀人。
每次逼退一席，便从对方灯火里抽走一段能力和一块家人面容。神门亮度随之上升，全城适配抽取又快了一层。
孙沛驾驶的列车再次偏向第三席轨道。
许望储物室墙面烧出第八席门框。
秦照夜腕上的倒计时只剩九秒。
萧停云站到母芯前，扯开第九席衣领。
“关闭继任，返还私忆，原名出列！”
第十三灯影十二张脸同时转向他。
它一步跨过十米，手掌直取萧停云颈后。
林烬左手刀横切。
照面刀没有碰黑色手臂，只斩断掌中复制的第九席灭灯钳。陶针、窄钳和黑蜡瓶从掌纹里掉落，摔成一地证物。
“十三秒开始。”萧停云说。
陈不器按下纸本计时器。
十三。
第十三灯影的脚落到地面，不再能退回母芯。
萧停云将控制口令拆成十二条席位线。
“每一席都要承认被删掉的人。”
“承认什么？”梁秋问。
“姓名，关系，还有你们曾经选择留下的那部分。”
“说错呢？”
“脸会留在它身上。”
十二。
第十三灯影用闻人渡的方向刀斩向第十二席。
闻人渡没有躲。
他捡起脚边那张湿车票，翻到背面。
一个“沈”字已经被雨泡开。
女人的脸贴近刀锋。
闻人渡闭上右眼，报出全名。
“沈荷。”
车票上的墨重新聚拢。
“我妻子。”
“北陵站停运那晚，她来接我。我先去了灯塔。”
女人没有责怪他。
她只是把另一张车票放进他手里。
第十二席方向刀从黑影身上脱落。
沈荷的脸退到闻人渡灯火旁，不再替第十三灯攻击。
十一。
第六席封锁线压向总控。
担架上的第六灯抓住冷光管，颈后伤口再次出血。
医院走廊里的老人坐到他面前。
“苏远山。”第六灯说。
青色封锁线停在半空。
“我父亲。”
“那年他做心脏手术，我接到第六席候选通知。我让他自己签字，赶去参加测试。”
老人把手术单折好。
“我后来每次签供体摘要，都想起他的手。”
“我还是没去查袁素琴的名字。”
第六灯没有替自己减轻。
苏远山的脸从第十三灯肩上落下，青色封锁线断开。
十。
陈不言的长枪已经顶到陈不器胸前。
孩童陈不器还在说药苦。
陈不言面罩下传出席位任务声。
“目标为候选库入侵者。”
陈不器没有退。
他把褪色糖纸贴上枪口。
“今天谁大？”
长枪抖了一下。
陈不言握枪的手向上抬。
“陈不器。”
枪火擦着弟弟头顶射进塔壁。
“我弟弟。”
“怕苦，爱赖账，十二岁尿过床。”
陈不器鼻子还塞着止血棉，听到最后一句仍抬脚踹了枪杆一下。
孩童面容从第十三灯胸前脱落，回到旧录音机上。
录音里缺掉的“饭”字重新响起。
九。
其余席位也开始报名字。
第三席残留录音里，徐照川喊出女儿徐橙。
第七灯抱紧从记忆中掉出的老狗项圈，说出妻子与孩子的名字。
第十席在塔外停住追捕，承认自己每次回家前都会先在楼下坐十分钟，因为怕把席位火带进门。
第二席尸体被顾承锋留在隧道的纸本姓名唤醒，僵直手指在地面写下父亲名字。
第五席、第九席与其余在位者沿公共火线逐一开口。
每一个名字说出，第十三灯影便少一种攻击能力。
八。
秦照夜母亲的脸仍挡在最前面。
厨房窗边的女人向她伸手。
“回头，我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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