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秦照夜坐上第四席（2/2）
陈不器正借第十一席把东西往第四席送。
第一张纸穿过墙缝。
林烬。
后方写着：仍在塔顶，左手持刀，右臂伤重，非无名污染源。
第二张。
秦照夜。
后方写着：本人声明保留退出权，十二路口已存证。
第三张是梁秋。
只同意十分钟西线方向支援，拒绝永久灯芯。
第四张是医院清洁工，适配九，正在三零七帮助护士。
许望、赵桐、孙沛、叶小满、宁鹿鸣、顾承锋……
真实姓名名单一张张进入第四席。
陈不器没有只发姓名。
每张纸都带着关系、当前动作和本人选择。
姓名城里被压成编号的街道开始恢复门牌。
秦照夜将十二条删改光标接到名单上。
她走到第一路口权限表前。
集中确认人：第四席。
她删掉“第四席”，写入“现场领队与本人双重确认”。
权限范围：当前路口。
有效时间：一次事件。
退出条件：本人可随时终止。
第一条光标脱离扶手，落到梁秋手中。
塔外，梁秋盾牌上多出一道第四席火纹。
它没有进入她身体，只停在盾面。
她可以关闭第一路口抓取线，也可以拒绝任何无期限授权。
第二路口交给桥梁工程队长。
第三路口交给医院值班组与患者代表。
第四路口交给地铁司机和车厢疏散员。
十二条权限一条条离开第四席。
姓名城不再等待一把椅子点头。
神门巨手掌心出现十二道裂纹。
外部林烬肩上的重量下降了一成。
陈不器看见权限流向，立刻把路口纸本与座椅火纹一一核对。
“她在拆集中确认。”
萧停云站在母芯残壳旁。
“祁镇岳会发现。”
第一席火果然转向第四席。
祁镇岳的声音直接落进姓名城。
“第四席，停止越权分配。”
“当前分散权限无法保证统一响应。”
秦照夜把第九条光标交给现场领队。
“统一响应已经把三分钟写成二十八年。”
“个体撤回会造成防线波动。”
“那就让每次波动都有人负责，不让一把椅子替全城签字。”
第十条离开。
祁镇岳抬手。
第四席内部所有灯线同时转向秦照夜。
执行人格保护。
清理低权重私人记忆。
第一层封住林烬的两短敲击。
第二层封住陈不器的退出权录音。
第三层封住秦岚的安全扣、厨房窗和拒令答卷。
记忆墙从四面合拢。
墙内走出另一个秦照夜。
那个人穿着第四席长衣，掌心没有伤，刀口也没有缺。她能准确背出每条灾害条例，却叫不出秦岚名字。
“集中决策可减少伤亡。”
服从人格抬刀挡住窄缝。
“退出权会造成响应延迟。”
“私人关系降低席位稳定。”
她每说一句，姓名城里便少一道门牌。
林烬变成未定污染源。
陈不器变成记录工具。
梁秋变成四分钟供能单位。
秦岚变成一次失败候选样本。
服从人格把刀递向秦照夜。
“接管完成后，你无需继续承担犹豫。”
秦照夜没有接。
她用自己的刀鞘敲了两下地面。
两短。
姓名城十二个路口同时回了两声。
服从人格的刀尖出现裂口。
席位可以补造一份更高效的履历，却补不出十二处现场在同一刻回应的选择。
秦照夜手中的光标开始变成席位刀。
一段陌生声音命令她坐稳，收回权限，删除风险姓名。
她将刀横到眼前。
母亲最后任务中的刀势从手腕抬起。
先压边界。
再找控制线。
秦照夜没有攻击记忆墙。
她沿每层封印与本人选择之间的接缝下刀。
第一刀，林烬两短敲击重新响起。
第二刀，十二路口复述退出权的声音回到城里。
第三刀，秦岚答卷上的字穿透墙面。
谁也不能替我答应第二次。
服从人格胸口的第四席编号开始脱落。
秦照夜没有斩它的脸。
她沿“本人”与“席位替代”之间下刀，把补造人格送回记忆墙。
那个人消失前仍在计算伤亡最小值。
秦照夜把计算结果留在界面里，把替人作答的权限一起切掉。
席位刀从秦照夜手中脱落。
第十一条光标被她送出。
第十二条落向最后一个路口。
全城集中删改权清空。
分出去的权限立刻在现场生效。
第一路口，梁秋拒绝神门提出的永久供能，改批四分钟桥面支撑。四分钟倒计时直接写在盾上，时间一到，火纹自动离开。
第三路口，医院值班组取消适配门槛。清洁工、患者家属和护士共同签字后，三零七病房取得独立氧气调度权，首灯无法再把袁素琴列为无名供体。
第四路口，孙沛与车厢疏散员关闭第三席候选地图，恢复纸质线路表。每经过一站，乘客代表都能重新确认下一段路线。
第九路口，叶小满在门板上按下纸风车印，拒绝未成年人进入随机候选名单。附近三所学校的抓取线一起断开。
第十二路口没有统一选择。
一半居民愿意给海岸防线五分钟，另一半拒绝记忆抽取。现场领队把两种决定分开接入，不再用多数替少数交出姓名。
十二处灯火亮度各不相同。
响应速度比首灯统一命令慢了数秒，却再没有一份三分钟授权被自动续写。
姓名城地面的窄缝彻底张开。
秦照夜跪下身，将手伸进座椅下方。
里面有一道横放的刀柄。
她握住刀柄。
断灯槽开始转动。
一道被第四席压了十七年的女人声音，从槽底传来。
“照夜。”
“坐下，是为了有机会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