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她转身砍断了座椅(2/2)
第四席若毁,医院、桥梁、地铁与十二路口会在三十秒内失去统一路线。
海岸屏障授权也会缺一角。
风险真实存在。
秦照夜没有立刻落第二刀。
她把十二路口画面拉到面前。
梁秋正在按四分钟授权守桥。
医院值班组已经有独立氧气与撤离表。
孙沛每站重新确认路线。
学校抓取线由教师、家长和学生代表共同关闭。
速度比首灯慢。
每一道命令却有姓名、有期限,也有人能喊停。
“城不该压在一把椅子上。”秦照夜说。
“分散响应会出现误差。”
“那就把误差也公开。”
“有人会因延迟死亡。”
“集中命令也死过人。”
秦照夜双手握刀。
“区别在于,今后谁答应,谁负责,谁能退出,都留名字。”
第一席火猛地收紧。
第四席椅背完全合拢。
黑铜面罩从后方扣向秦照夜头颅。
外部林烬再次挥刀。
照面刀已经裂到刀脊。他将最后一段完整刀锋送进第四席投影,切开“合拢等于保护”那条命令。
椅背停住半秒。
陈不器与陈不言同时写下最后一笔。
秦照夜姓名在十二处记录中完全固定。
她转身。
第二刀斩下。
刀锋从断灯槽贯穿座椅中轴。
第四席发出整座城市都能听见的断裂声。
右扶手先飞出去。
椅背从中央裂成两半。
候选印、永久授权、随机抓取和全城姓名集中删改权一同炸开。
它们没有消失。
十二股灯火沿秦照夜刚分出的路线落向十二路口。
梁秋盾面得到第一股。
医院手动门得到第二股。
地铁纸质线路图、桥梁工程表、学校门板、消防本地台依次亮起。
每股权限都带着范围、期限与退出条件。
分权后的第一次冲突马上出现。
第三路口要把医院撤离车送过东桥,第四路口正引导满载乘客的地铁地面接驳车通过同一条辅路。
首灯时代会直接删除一方路线。
现在两边的领队在消防频道里同时报出人数、伤情和可等待时间。
医院重症车最多等二十秒。
接驳车上有两百一十一人,后方神门火七十秒后抵达。
桥梁工程队把维修坡道临时改成单向通道。接驳车先退十八米,重症车擦着护栏通过,随后两百一十一人分三批上桥。
响应比统一指令慢了十一秒。
一名病人血氧跌到警戒线,又在过桥后恢复。
陈不器把延迟、风险与修正全部写进记录,没有把它包装成零代价。
第六路口随后发生电源冲突。
两个小区都要求独立照明,现场电量只够一边维持十分钟。居民代表把需求摊开,最终一家先用楼梯反光带撤离,另一家保留给呼吸机。
选择很慢,也会出错。
每一步却能追到具体姓名,下一次还能改。
神门巨手的无名指从根部断开。
巨指砸向江面。
林烬踏下负岳桩,左肩顶住照面刀背。
纸甲从塔顶铺向十二路口,将断指重量分成十二段。第一路口桥盾承担四分钟,医院只承担病区上空一段,地铁把压力沿真实轨道送往空旷站台。
无数小份力量接住了巨指。
林烬膝盖离开碎裂塔板半寸。
他借这半寸将负岳桩反推向上。
断掉一指的神门巨手失去平衡。
掌心被推回门框。
祁镇岳第一次从第一席上站起。
“重新集中权限!”
没有一处路口响应。
第四席已经断了。
秦照夜从裂开的座椅中坠下。
她身后全是碎黑铜与历代第四席记忆,掌心候选印被第二刀连根带出,化成一团失控灯火。
失控灯火在半空重新组成第四席印,追向秦照夜后心。
座椅已经断裂,继任程序仍想把她拉回去。
第一路口的梁秋先举起盾。
“秦照夜申请退出,第一路口确认。”
医院、地铁、学校、桥梁工程队依次报出确认。
十二路口存证同时亮起。
每一道声音都从候选印上扯下一笔。
秦字先脱落。
照字随后断开。
最后一个夜字被叶小满门板上的纸风车印拍散。
候选印失去目标,烧成无主灰烬。
闻人渡强行从第十二席扯出右手。
扶手火烧穿他的手臂。
他仍将周玄衣刀鞘投向秦照夜下方。
刀鞘固定真实方向。
坠落路径从神门吸力中偏开。
闻人渡随后拔出第十二灯火。
三分钟授权早已到期,火焰却被座椅扣住。他连皮带肉扯下一截,将灯火甩向秦照夜。
“只借你一次!”
秦照夜在半空抓住第十二灯火。
她没有把火按进身体。
火焰缠上刀鞘,形成一条横在塔腰的方向线。
秦照夜抓住线,撞进塔壁,停在第九层外侧。
林烬的纸甲从上方垂下,裹住她腰腹,将人拖回裂口。
她落地时先松开第十二灯火。
火焰沿方向线回到闻人渡手中。
借用结束。
没有继任。
塔外,第一路口的桥盾仍在亮。
四分钟到时,火纹主动熄灭。
梁秋在纸上重新问下一段是否需要。
居民有人举手,有人摇头。
第二路口,一户人家点亮厨房灯,只承担本楼撤离的十秒照明。
第三路口,医院每间病房各点一盏独立灯,由病人和医护共同决定开多久。
地铁车厢亮起手电。
学校门口亮起纸风车灯。
修车铺、消防站、沿江船只和旧武馆一盏接一盏响应。
这些灯颜色不同,亮度不同,熄灭时间也不同。
没有哪一盏能替全城作答。
江陵每户人家,都亮起一盏不受首灯控制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