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人间灯火不归十二个人（2/2）

它们只在边界相碰时亮一下。

第三路口医院需要东桥。

第四路口地铁也需要东桥。

两边报完信息，桥梁队决定分时通过。

第六路口两栋楼抢电，协调层把呼吸机需求送给另一侧居民，由现场重新选择。

秦照夜能看见冲突，能提醒遗漏，却无法替路口按下同意。

神门投影继续落城。

城内还缺统一节奏。

闻人渡在第十二席里抬起烧伤的右臂。

座椅正逼他攻击路口。

他用左手抓住第十二灯芯，沿周玄衣刀鞘铜纹切成十二段。

每一刀都从他颈后带走一块皮肉。

第十二席发出归位警告。

闻人渡没有停。

十二枚指甲大小的信号火从塔顶飞出，分别落到十二路口。

信号火没有攻击能力，也不抽记忆。

它们只做三件事。

一声，当前位置安全。

两声，边界冲突。

三声，申请相邻路口支援。

“第十二席方向权拆分完成。”闻人渡声音发虚，“每处一枚，谁也拿不全。”

十二路口第一次有了共同节拍。

东街十二号发出三声。

隔壁路口的照路户将白线延长到楼下，接人组沿线冲进纸化楼道。关门户持续报人数，报险户盯着空脸纸人的位置。

纸人每改一扇门牌，门内住户便从纸本上喊出真实姓名。

改到第五层时，空脸再也找不到无名住户。

林烬从塔顶落下一片纸甲，沿白线切断纸化墙面。

东街十二号恢复。

西区送药员仍困在兽影下。

附近三户选择照路，两户负责报险，修车铺接人组带着绳索进入楼道。兽影扑向灯光，关门户同时合上十二扇门，让它失去新的墙面入口。

秦照夜协调相邻路口关掉多余灯光。

林烬纸甲沿唯一亮路卷住药箱和送药员，将两者从墙中一起拖出。

无脸红盖头飘过旧城区。

居民没有追着亲属声音跑。

报险户只描述位置。

照路户把真正家人引到亮线内。

空屋由外勤贴上无人标记，关死入口。

红盖头找不到可替换的新娘，落到一座空戏台上。

怪诞读数开始下降。

四十七处入口减到三十一。

再减到十六。

最后只剩五处神门直连点。

万家灯火仍不整齐。

有人报错门牌。

有人把一声信号听成两声。

第七路口一支接人组走错巷子，耽误了二十三秒。

错误全部留在公开频道，下一户接过任务时会先听见修正。

神门投影失去城市入口，开始退向天空。

祁镇岳没有再要求居民投票。

他抬手控制仍在座椅里的执灯人。

第五、第六、第七、第十席同时亮起。

他们的灯火被首灯拉成长枪，枪口分别对准四处路口信号火。

第五席先开火。

白色长枪直落市立六院，目标是第三路口协调火。医院一旦失去信号，氧气、撤离和病区权限会重新回到首灯。

第三路口没有把所有灯顶上去。

护士关闭联网照明，清洁工沿走廊逐间敲门，患者家属把独立灯移到床下。协调火只在屋顶留下一枚空壳。

第五席长枪击穿空壳。

医院频道改用每层楼梯间的人声接力，氧气调度没有断。

第六席青色封锁线压向第一路口。

梁秋盾上的四分钟授权已经结束。她重新向桥上居民询问，取得九十秒支援后才举盾。

封锁线撞上盾面。

第六灯远在会场担架上，首灯正借他的身体加压。苏远山的手术单被顾承锋塞进远程镜头。

第六灯手指抽动，青线偏开一尺。

这一尺让桥上最后一辆重症车通过。

第七席灯刃斩向第六路口电网。

两个小区没有争抢总电源。保留呼吸机的一侧关闭楼道灯，另一侧居民举着反光板替他们标路。灯刃切断主线后，手动反光路线仍在。

第十席攻击地铁。

孙沛将列车停在无信号区，乘客分成关门、照路、报险、接人四组。第十席火穿过站台，只烧掉电子站牌，纸质月票和人工报站继续带人撤离。

四处信号火都受损。

没有一处路口把全部权限交回首灯。

祁镇岳继续抬手。

第五、第六、第七、第十席颈后火纹向更深处烧，强制攻击的下一轮会直接伤及载体本人。

第十一席也被强制唤醒。

陈不言从座椅里站起，长枪指向第九路口。

那里有叶小满、纸风车灯和十九名刚从空屋撤出的孩子。

陈不器抓住求救线。

“哥，回话。”

第十一灯没有回应。

长枪开始聚火。

陈不器胸前录音机忽然吐出一截白纸。

纸上是陈不言的字。

前两笔写得很稳，后面越来越歪。

弟弟。

关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