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周玄衣承认他杀了林烬父母(2/2)
“谁在长?”闻人渡问。
“黑档,或者认罪人留下的责任指令。”
林烬终于将视线从墙上旧屋移开。
“私密内容怎么来的?”
陈不器翻到认罪书中段。
家中布局、父母争吵、童年旧伤都由周玄衣亲笔记录。
其中一页写着林烬七岁摔破左膝,怕被父亲骂,把带血裤子塞进水箱后面。第二天周玄衣上门修管道,替他把裤子拿出来。
“周玄衣去过你家。”陈不器说,“次数很多。”
“什么关系?”
“认罪书没写。”
闻人渡查到一张旧楼道登记。
周玄衣在林烬七岁至十一岁间,以水电检修、门灾巡查和社区武者体检名义进过那栋楼十六次。
其中五次由林烬父亲签字,三次由母亲签字。
铁皮车、身高线、水箱后的裤子,都可能在这些时间被看见。
私密程度很高。
却无法单独证明周玄衣一直在监视,也无法证明他出现在家里只为第七号实验。
陈不器将这一组信息移到“来源可解释”栏。
认罪书墙面马上把十六次上门排成监视轨迹。
秦照夜又调出当年小区门灾记录。
那栋楼确实发生过四次低级门影泄漏,周玄衣所在外勤队负责该片区。至少九次上门对应真实报修和住户回访。
剩余七次用途空白。
她没有替空白补答案。
陈不器让闻人渡在地上铺三张不同颜色的证物垫。
第一张放已确认。
周玄衣本人书写。
本人血印。
事故后四十七分钟完成。
他锁过门,按过引爆器,带走林烬。
第二张放来源可解释。
家中布局。
父母争吵内容。
林烬童年旧伤。
周玄衣有长期出入家庭与片区的记录,信息来源不唯一。
第三张保持空着。
谁启动第七号实验。
谁下令封门。
周玄衣按下引爆器时,设备处于启动、关闭还是反向过载。
林烬父母为什么把空白页放进孩子胸口。
祁镇岳当时是否在现场指挥链。
这些才是认罪书最顺手带过的地方。
陈不器报完,没有写“周玄衣无罪”。
第三张垫子上也没有放“替人背责”。
两种结论都还缺证据。
林烬蹲下来,把引爆器物证照片放到第三张垫子上。
引爆器表面有两组灯。
红灯对应实验启动。
黄灯对应紧急反向过载。
认罪书只写“我按下引爆器”,没有写按下哪一组。
旧监控里,周玄衣手掌遮住了按钮颜色。
“这句话很会省字。”林烬说。
秦照夜收刀半寸。
“那就把省掉的查回来。”
墙上马上出现补充。
周玄衣长期监视第七号载体家庭。
他利用维修、送货与外勤巡查接近目标。
林烬抬起刀鞘,砸碎那段新字。
“未核实。”
三个字从他牙缝里出来。
照面刀没有归鞘。
至少刀尖离开了证物框。
秦照夜向后退开一尺,把判断位置还给他。
认罪书却换了办法。
它把火场画面送进林烬身体。
热浪从脸侧撞来。
十二岁少年蜷在实验台下,耳朵里全是金属爆裂。父亲一手按住他胸口,一手把空白页往皮肉里缝。
母亲挡在门边,后背已经烧着。
门外,周玄衣按下引爆器。
冲击掀开实验台。
少年后脑撞地,视野变黑。
再睁眼时,他被周玄衣抱在怀里。
父亲倒在火里。
母亲那只手还抓着门框。
周玄衣用烧伤的右臂护住少年,转身往外跑。
少年抓住他的衣领,喊了一声。
声音被认罪书抹掉。
黑档给出替代字幕。
“杀人凶手。”
林烬左脸剥面痕突然裂开。
鲜血沿下颌滴到照面刀上。
刀锋自己转向认罪书。
秦照夜立刻按住刀背,手套被黑刃割开。
“字幕未核实。”
林烬看着记忆里的少年嘴唇。
口型只有两个字。
那两个字与“杀人凶手”对不上。
第一个字嘴唇闭合后向外张。
第二个字舌尖抵上齿背。
像是在叫一个称呼。
陈不器让闻人渡截取口型,不做恢复。
“保留空白。”
林烬抬手抹掉下颌的血。
手背碰到左脸剥面痕时,纸皮又往外翻了一层。照面刀把认罪书认成一张完整责任脸,仍在催他出刀。
他没有让秦照夜替自己收刀。
右手压刀柄,左手压刀鞘。
两只手向相反方向用力。
黑刃卡在半寸位置,震得腕骨发麻。
陈不器继续报第三张垫子上的空白,每报一项,林烬便把刀推回一点。
引爆按钮颜色未知。
封门命令来源未知。
实验启动人未知。
少年最后称呼未知。
周玄衣与林家关系未知。
到第五项,刀锋退回鞘内。
林烬用拇指扣上刀锁。
“别替我记成放下了。”
陈不器看着他。
“记什么?”
“我还想砍他。”
“这句我让闻人渡写。”
闻人渡在第三张垫子边补了一行。
林烬当前保留追责与愤怒,不据此确认完整事实。
刀锁还在震。
“开第三段遗言。”他说。
“认罪书还没查完。”陈不器提醒。
“所以用它当钥匙,不当结论。”
第三道铜纹钥匙插进遗言盒。
认罪书原件被放到盒面凹槽。
血印、纸张和事故时间依次通过。
第三道锁打开。
周玄衣声音传出。
“林烬,你父母是我杀的。”
第一遍。
“门是我锁的,引爆器是我按的。”
第二遍。
“恨我。别再往下查。”
第三遍。
林烬把最后半寸刀锋也压回鞘内。
遗言仍在重复认罪。
可第四遍开始前,背景里响起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离得很远,隔着警报与火声。
“周玄衣,继续执行。”
“实验体父母留在里面。”
“把第七号载体带走。”
闻人渡将声音与首灯公开审判录音叠在一起。
声纹重合。
祁镇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