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陈不器把自己的名字分给众人（2/2）
“第二层，发音碎片占比百分之十七。”
“第三层，关系称呼超过一半。”
旧神从上方追入。
它不再随意吃卡。
黑色手掌沿陈不器留下的广播记录抓取姓名碎片。
凡是他报过编号的卡，都会亮一下。
旧神随后抽走其中与自身相合的部分。
陈不器很快改了播报方式。
他走过一排后才报上一排编号。
旧神依旧沿声音追，却总慢一层。
索引井发现延迟，要求记录员实时上报。
标准生平在他胸口展开，右手自行抬起，要在每张卡前停留、读数、确认。
陈不器抓住手腕，将手按回身侧。
“观察与公开可以错开三十秒。”
程序没有接受。
“实时记录有助于完整归档。”
“完整归档正在喂旧神。”
“记录员不得隐瞒。”
“延迟不等于隐瞒。”
他把三十秒差值写进无名广播公开规则。
规则同时送到墙外，任何人都能核对他有没有漏报。
索引程序失去“隐瞒”理由，只能允许延迟。
旧神被甩开两层。
第五层入口仍伸出一条黑线，缠住陈不器脚踝。
它借“关系称呼超过一半”这条结论反向定位记录者。
黑线顺裤脚向上爬，沿途把个人动作改成记录程序。
陈不器走路步幅开始固定，每次跨过姓名碎片，右脚都落在同一角度。
秦照夜通过灯火送来一句话。
“你下楼梯习惯少踩最后一级。”
标准程序要求踩满。
陈不器在最后一级前迈大一步，直接跨过去。
黑线松了一截。
林烬也送来一条。
“你报错过数字。”
“哪次？”
“不告诉你。你自己会回查。”
机械播报出现停顿。
陈不器回头检查刚才三排编号。
第十八排的确少报一张。
他补上编号，没有把遗漏改成系统故障。
黑线又松一截。
旧神能沿完美记录追踪。
那些带着个人习惯、延迟、回查和承认遗漏的记录，会让路径出现岔口。
陈不器没有故意造假。
他只保留人会留下的误差。
“它在用记录筛选。”闻人渡说。
“停播？”林烬问。
陈不器声音从井下传来。
“停播会失去路径，也无法比较选择顺序。”
“你还能自主回答？”
“可以。”
“口令。”
井下安静两秒。
“讨厌香菜。”
林烬没有拉人。
时间开始计入十分钟。
秦照夜通过万家灯火发送第一条私人细节。
番茄鸡蛋盖饭，不加香菜。
井下的播报停顿一下。
“收到。”
第二条。
陈不言炒饭很难吃，盐放了两次。
“无法核实味道。”
“你以前怎么说？”
“难吃。”
机械声里多出短促的嫌弃。
第三条。
林烬在电梯里丢过左鞋。
“纠正。报告未记，口述来源两人。”
“还会挑毛病。”林烬说，“继续。”
索引井第四层出现无名市地图。
七个街区各亮起不同称呼。
守夜的。
挡门的。
河下的影子。
背城者。
收孩子名字的人。
同一个旧神，在不同街区有不同叫法。
没有统一祭名。
第五层，数万名居民关系线交叉成网。
孩子跟着母亲叫。
邻居跟着守夜人叫。
伤员在旧神挡下门灾后改口。
研究员进入城市后，又给所有称呼加上实验编号。
陈不器抽取十二条关系线交叉比对。
同一个孩子在家里叫它“守门叔”，在学校登记里叫“七街保护体”，在研究员表格里变成“无名旧神甲类样本”。
三个称呼都指向同一存在。
只取字形，没有共同部分。
只取发音，也拼不出固定名字。
真正重合的是那段关系。
它曾在门灾前站到城门口。
居民曾因此呼喊它、请求它、感谢它。
后来要求越来越多，居民又共同停止呼喊。
神名随这段关系建立，也随关系断裂而死亡。
研究员把居民称呼拆进姓名索引，等于把每个人与旧神发生过的关系一起封存。
旧神现在吞掉姓名，取回的正是这些关系凭据。
可被吃掉的人无法继续承认它。
旧神越接近完整名字，当前承认者反而越少。
旧神的所谓名字从来没有单独存在。
它由整座无名市居民共同称呼、共同修正，也由全城停止呼喊而死亡。
陈不器抓住一束交叉线。
“找到结构。”
无名广播把声音送向全馆。
“旧神神名由无名市全体居民共同持有。”
“不存在单一原名。”
“完整神格需要同时取得称呼内容、称呼关系和居民持续承认。”
“吞姓名只能取得前两项。”
“它还缺当前承认。”
许观澜立刻问：“能否把姓名还回去？”
井下没有回答。
广播自动接管。
“记录员十一备三发现神名结构。”
“记录员十一备三继续下潜。”
“记录员十一备三无私人称呼。”
林烬握住刀鞘里的名纸。
“不器。”
井下黑暗震了一下。
“收到外部保管名。”机械声说。
“是否撤回？”
“你自己答。”
“任务未完成。”
“那就报口令。”
“讨厌香菜。”
十分钟还剩四分二十秒。
陈不器沿居民关系网往下，把神名结构写入无名广播。
旧神追上第五层。
它没有继续抓他的空姓名卡。
黑色手掌转向万家灯火。
三份姓名都在外部。
其中最容易读取的，是秦照夜护腕内那张私人生活纸。
那张纸保存着谁与陈不器并肩、谁纠正过他、谁值得他冒险进入索引。
旧神手指沿灯线一扯。
护腕纸条裂开。
不要香菜、番茄鸡蛋、兄长炒饭先后被抽向黑暗。
秦照夜一刀斩断灯线。
已经晚了一步。
撕裂越过陈不器的私人份额，顺着她保存的团队关系向外扩散。
林烬伸手扶住她肩膀。
秦照夜反手扣住他手腕，刀锋抵上喉结。
她看着面前这张脸。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