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秦照夜忘了林烬是谁（2/2）
“谁定的？”
“我提出，你执行。”
“内容。”
“我替别人决定，或者命令你放刀、离开、闭嘴，你斩我的掌印。执行时不接受临时撤回。”
她的手指收紧。
这段内容在官方纸城记录里能找到。
身体反应却没有写在档案中。
短、短、长三下，是秦照夜当时用刀鞘敲林烬掌骨的警告节拍。记录只保存两人达成约定，没有保存她敲过几下。
“你可能读过我的动作记忆。”她说。
“可能。”
“你怎么证明没读？”
“证明不了。”
“那这段不够。”
“本来也不该只靠这段。”
林烬抬起被铐的手。
“你可以继续拘押。先别切索引井入口，里面的人还剩三分十秒。”
秦照夜把刀从掌印位置移开。
“你没有要求我信你。”
“你现在没理由信。”
“也没反抗。”
“你在走程序，手铐也没抽我的记忆。”
“如果抽呢？”
“我砍铐。”
秦照夜低头看了一眼黑色束缚铐。
“边界还挺清楚。”
“吃过亏。”
旧神又扯了一次关系残线。
手铐上的伪造命令开始加深。
姓名墙将林烬标成当前最大吞名阻碍，试图借秦照夜的官方权限先把他逐出档案馆。
闻人渡接通江陵外部见证。
顾承锋出现在屏幕上。
秦照夜看见中央专员制服，先核身份码。
“你与我什么关系？”
顾承锋停了一下。
“你失去过对我的个人熟悉感。这点早有记录。”
“回答问题。”
“工作上互相复核。我曾拘捕你，后来交过三分钟最高执行密钥。你不该因我的职位信我。”
“关于林烬。”
顾承锋没有说同伴、朋友或信任。
他提交两段独立材料。
第一段来自黑甲队执法仪。
林烬在纸城焚毁倒计时中拒绝神位命令权，并授权秦照夜越界斩印。
第二段来自十二路口公共系统。
万家灯火每次连接都有本人确认、范围、期限和退出记录。秦照夜共主动确认七次，主动拒绝两次。两次拒绝后，林烬没有继续连接。
“我只能证明这些行为。”顾承锋说，“无法替你恢复私人关系。”
闻人渡也提交自己的证词。
神门关停时，林烬拒绝让他补第十二席。
旧神档案阶梯上，林烬丢失叶小满与沈玉娘姓名熟悉感后，仍按行动变化保护她们的选择规则。
“他也可能变。”秦照夜说。
“所以看眼下。”闻人渡回答。
眼下，林烬被铐在墙角。
他没有要求灌回记忆，没有借万家灯火强行恢复关系，也没有用图录打开红盖头或纸甲。
索引井里的人还在播报。
十分钟剩一分四十秒。
旧神黑线已经越过第五层，缠住记录员编号。
秦照夜转身接管入口。
“林烬继续拘押。”
她拔刀斩断手铐与墙面的固定链，却没有解开腕铐。
另一端扣到自己左腕。
“活动范围三米。你负责识别责任伪面，我负责决定是否放行。”
“这算暂时相信？”
“算利用当前能力。”
“行。”
两人一起进入姓名墙。
手铐链只留三米。
林烬走在前半步，秦照夜保持能斩后颈也能拉回人的位置。
第一层刚合拢，旧神便投下一段官方战斗影像。
画面中，林烬纸甲失控，照面刀劈向秦照夜心口。
档案标题写着第四席处决失败后的载体反扑。
秦照夜手中刀立刻抬起。
手铐另一端却没有向前冲。
林烬停在原地，主动将左肩转给她，避免图录正面对准持刀手。
“那段影像少了什么？”他问。
“你在拖延。”
“可能。先看链。”
黑色链条始终松着。
若林烬准备近身，第一步必然绷紧三米限制。
影像里的纸甲也没有实体重量，经过姓名碎片时，碎片没有下沉。
秦照夜用刀尖挑过画面。
画面背后露出处决令编号。
那是第四席旧授权伪造的处决记录，原目标曾被第四灯验证为祁镇岳。
“官方档案被改过。”林烬说。
“我查过。”
“你现在还记得查的过程？”
“不记得。”
“那就只用编号。”
秦照夜将编号发给外部十二路口。
三处公共备份同时返回同一结论。
影像属于已标记争议档，不得单独用于处决。
秦照夜没有因旧关系收刀。
她因当前链条、实体重量和三份公共备份，把刀锋移开。
旧神又投下一段。
这次画面里，林烬命令她放刀离开。
短、短、长三下敲击从手铐传来。
秦照夜身体再次把刀移向他右掌。
她没有斩。
“影像声音是拼的。”她说。
“怎么看？”
“你真敢这么命令，敲节拍的人该是我。”
林烬点头。
“这条你自己查出来的。”
“少评价。”
“行。”
旧神察觉第七号载体靠近，数百张风险档案压下来。
秦照夜没有读取关系，也没有替林烬打开图录。
她按刚建立的三米范围移动，刀锋一次次切开扑向他的姓名卡。
林烬只标出哪些黑线在强制改写责任，不碰她的记忆。
两人走到第三层时，秦照夜忽然停下。
“我以前也这么护过你？”
“有时。”
“你也护过我？”
“有时。”
“谁更多？”
“这问题不适合做记录。”
秦照夜没有追问。
她将迎面一张处决令劈成两半。
“当前证据够用。”
图录在林烬胸前自行翻开。
红盖头从书页中落下。
沈玉娘没有等林烬召唤。
她踩着姓名碎片走进索引井，红布盖住没有固定五官的纸身。
旧神所有手掌同时转向她。
却停在半路。
沈玉娘抬起盖头一角。
“它找不到从哪张脸下口。”
红布在井中展开。
“我记得被删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