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所有人都记得他,只有他忘了自己(1/2)
全馆都在喊陈不器。
唯独陈不器本人不知道该回头。
他坐在第七号库门边。
全国受害者名单还在通过无名广播传播。
每当“最后记录者陈不器”出现,他都会抬头寻找那个人。
林烬把空白名纸收回刀鞘。
“先别叫。”
许只剩单姓,沈玉娘纸身缺了一角,两个人都停下称呼。
秦照夜从无名市远程接入。
她也没有恢复对陈不器的旧记忆。
护腕私人纸却由她当前确认保管。
“身份介绍,从眼下开始。”她说。
林烬在陈不器对面蹲下。
“现在有一份全国受害者名单正在外传。”
“我知道。”
“你写的。”
陈不器看向自己的手。
指尖有墨。
落笔习惯与名单末页一致。
“有记录证明。”他说。
“你为进入旧神内部,把姓名拆成三份。姓交给陈不言,名交给我,私人生活交给秦照夜。”
“保管协议呢?”
“三份不得自动合并,恢复需本人回应、身体反应和当前选择。刚才临时归还九十秒,只用于名单。”
陈不器伸手。
“给我看。”
林烬没有把名纸塞回他胸口。
三份协议、录像与外部保管记录放在地上,由陈不器自己翻。
他读得很快。
读到自己要求“谁都别替我拼完整”时,手指停住。
“符合风险控制。”
“像你的口气。”林烬说。
“我没有参考。”
“那就先当证据。”
陈不器继续读。
他能看懂所有决定。
也能判断临时归名与签尾逻辑成立。
纸上那个人仍像一名陌生记录者。
秦照夜将私人份额逐条展示。
“讨厌香菜。”
陈不器喉咙一紧。
“身体反应支持。”
“番茄鸡蛋盖饭。”
“没有画面。”
“兄长做过一盘很难吃的炒饭。先放糖,后来补盐。”
陈不器右手把袖扣扯歪。
他看见后想整理,又停住。
“为什么不扣回去?”林烬问。
“私人纸写着,听见兄长的事会先乱一处。”
“你可以不照它演。”
陈不器把袖扣留在原位。
“当前不想整理。”
这句话没有来自旧记录。
秦照夜在身份带上新增一项。
当前选择保留歪袖扣。
没有人把它写成恢复记忆。
江陵病房接入广播。
陈不言手里仍有“陈”姓纸。
护士问他是否愿意讲一段兄弟旧事。
他无法连贯叙述。
只说出几个词。
“停电。”
“蜡烛。”
“床底。”
“他怕黑。”
陈不器看着屏幕里的男人。
“谁怕黑?”
陈不言指向镜头。
手指没有对准任何具体人。
护士取出旧家庭电费单。
兄弟居住地址在某年连续停电三晚。邻居证词提到弟弟抱被子躲进兄长床下,兄长点蜡烛陪到天亮。
外部证据支持这段旧事。
陈不器仍没有画面。
听到“床底”时,双脚却向后收了半寸,鞋尖避开黑暗门缝。
“身体反应支持。”他自己说。
“要把记忆灌回来吗?”林烬问。
“来源?”
“旧神内部保留过完整炒饭画面,图录也可能找回部分。”
“风险。”
“黑档会补因果,图录受过首灯权重污染。”
陈不器摇头。
“先不用。”
他没有为了尽快成为旧人,接受一份正好填满缺口的答案。
无名广播外,名单正在引发更多回应。
北陵母亲拿出蓝色药瓶和女儿乳牙,确认一名灯芯供体。
南港三十九名灼痛者共同提交试运行记录。
西原学生把十一秒失声名单抄到数百本练习册。
中央清理程序删掉一批电子副本。
纸本与人口述又生成新的见证位置。
名单传播节点从三百处增到两万多处。
祁镇岳声音进入全国频道。
“所谓受害者总名单来源于无名旧神污染记忆。”
“其中包含大量无法核准姓名、冲突记录与伪造关系。”
“为防止旧神借家属认领扩散,全国网络将执行污染信息清理。”
清理队名单随公告下发。
第一批目标是江陵十二路口。
第二批目标是接收无名广播的地方分局。
第三批直接指向黑档出口。
闻人渡收到警报。
他从无名市返回核心馆,将周玄衣刀鞘交给秦照夜保管,自己带一批刚恢复姓名的旧外勤赶往出口。
这些人曾被执灯塔永久占用,又在全国名单里看见自己的供体与候选记录。
“守多久?”一名旧外勤问。
“十五分钟一轮,自愿报名,随时退出。”闻人渡说。
“守什么?”
“不让清理队进来烧总名单原始来源。也不主动攻击外面的人。”
“他们先开枪?”
“按普通封控冲突处置。留影,报身份,先挡。”
三十一人确认第一轮。
其他人负责照顾从档案眼返回的伤员。
没人因自己出现在受害名单里,就被自动编进战斗队。
第一批全国清理队抵达出口。
门外共有二十四人,装备标识来自北陵中央网络安全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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