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婚书要全城按下手印(2/2)
签署需要本人身份和当前手印。
撤回使用同样验证,不增加等待期、不要求说明理由。纸质签署点旁必须有纸质撤回表,移动核验车不能只带一种表格。
已经按下手印的人也能重新选择。
第一名签署者看完短版后没有撤回。
“我母亲今晚离不开安全区。我先保留。”
第二个人申请撤回。
“我能承担纸灰,不能让神位替我女儿改名。”
两份选择同时进入面板。
第六街养老院形成了两种决定。
十七名能表达的老人中,九人选择签署,五人暂缓,三人拒绝。二十三名无法完成独立确认者继续由本地灯火保护,没有让多数票替他们按印。
签署者获得七日纸灰隔离,暂缓和拒绝者的窗外污染立刻上升。江陵将同一楼层划成不同灯界,医护需要多绕两条走廊,物资消耗增加三成。
有人要求为了管理方便让整层统一。
养老院负责人拒绝。管理成本进入资源缺口,不能转成统一代理的理由。
一名签署老人看见隔壁拒绝者咳血,申请把本人安全火分一半过去。婚坛不允许保护转让,本地节点便另开四分钟公共灯,来源和上限都写明。
真实保护没有自然导向同一种选择。
祁镇岳没有关闭签署入口。
他先关闭了二十三处撤回入口。
中央旧网络残端报设备故障,婚坛则把正在等待解释的人计入同意。签署比例突然跳高两个百分点。
陈不器对比本地回执。
故障点都位于旧中央身份认证站,签署仍能通过,撤回单独失败。等待解释者的手印栏为空,却被婚坛标成“知情后未拒绝”。
秦照夜没有宣布这些人自动反对。
外部层保留“等待解释”和“撤回通道故障”,从婚坛比例中提出争议数。七城轮值派机械核验车补撤回,纸质表由本人按印后通过三端时间签名生效。
祁镇岳又切断七辆核验车的网络。
车辆改用离线纸证,回到可通信点再上传。撤回生效时间按本人按印时计算,不能因路上断网向后拖延。
婚坛签署比例继续上升。
四成一。
四成四。
四成七。
上万名宾客认领席扩到各层,红椅将他们的手腕压在婚书上方。仍有人自愿按印,也有人用另一只手抓住椅背,坚持等完整解释。
沈玉娘走上全城频道。
她没有掀红盖头。
完整面容仍保持本人私有。声音通过第247章分开的姓名通道传出,全城第一次直接听见“沈玉娘”。
“十年前,也有人告诉我,先签一份保护婚约。”
她没有说所有婚书都会重复她的结局。
“那份婚约挡过七天污染。我的父母信了,也确实想让我活。”
“后来,七天过去了。”
“我的名字被注销。别人替我决定婚事,替我写死亡,替我说哪次离开图录算允许。保护是真的,代理也是真的。”
她将十年的具体结果逐项放上频道。
无法以本人姓名进入婚井。
独立行动被倒写成持卷人许可。
死后喜帖自动签收。
面容被拆成七页。
“我今天不替你们说该不该签。”
“需要七日安全的人,先看清背面。决定签,就把你要保护的人和愿意承担的永久代理写进记录。”
“决定撤回,也把安全失效后的支援缺口报出来。”
“暂时不选,照样是一个选择。”
广播结束。
沈玉娘还公开了自己当前没有要求别人做的三件事。
她没有要求签署者撤回。
没有要求接受七日安全的人为她承担第一坛。
也没有承诺自己撕掉原始婚书后一定能保住全城。
“我只能把十年前那份代签造成什么说清楚。”
“你们眼前的灯油、病床和纸灰,由各节点照实报。”
这段声明令部分支持撤回的人不满。他们希望沈玉娘直接号召全城拒签,也有人质问她为何不保证解约成功。
原声照样保留。
她掌握叙述自己的权力,没有因此取得指挥听众的权力。
签署比例没有掉回零。
它从四成七升到四成九。
一些人听完仍然签了。
他们需要七天。
更多人撤回或转暂缓。江陵本地节点将退回的神火缺口一处处挂上公开求援,不把撤回者丢出医院或避难区。
有效活人喜帖共八十一万二千四百零六份。
过半需要四十万六千二百零四枚有效手印。
签署数停在四十万六千二百零三。
正好一半。
婚坛还差最后一枚,才能宣称全城共同意志。
负七层婚井打开。
十年前那份原始婚书从井底升起。
纸上新郎栏空着,新娘栏写着“沈家女”。红色手印压在新娘栏下方,指纹属于沈玉娘。
那枚手印是她十年前昏迷时,被家属握住手按下的。
陈不器调出手印法证。
五指受力方向不一致。拇指与食指向左拖,中指根部有另一只手压出的横纹,小指只留下半枚。正常主动按印会先落掌根再落指腹,这枚印却从指尖向下抹,说明手掌被外力摊开后压上。
同一时刻的火灾医疗记录显示,沈玉娘吸入浓烟,意识评分不足以完成知情表达。家属在保护婚约旁留有两枚完整指纹,婚坛后来把他们的代办与她的生物手印合成本人永久同意。
原婚书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见证字。
“当事人无法作答,由亲属代为保护。”
这句话本可证明手印不代表本人同意,却被祁镇岳身份库快照裁掉,只保留指纹图层。
陈不器将完整法证送进全城校验库。
婚坛仍然读取指纹,不读取按印过程。
婚坛将代按标成第一份永久同意。
全城手印还差一个。
原始婚书自行翻到名单末尾。
沈玉娘十年前那枚手印,重重按上了过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