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每座城分到一盏守门灯(1/2)
第四盏灯能在一秒内照亮半个国家。
也会在同一秒重建第四席。
秦照夜手中的半截灯芯没有燃烧,黑暗里却浮出两条用法。
第一条,接回全国灯网。
49.7%的断光区会恢复照明,巡灯尸停止追逐零散亮点。全国学员、收容所和地方灯火重新汇入中央,第四席继承人自动归位。
第二条,切断秦岚旧签名对灯网的唯一归属。
这一刀只能用一次。
断开以后,各地能不能点灯、点多久、照哪里,要重新取得本地需求与供能。母亲留下的灯芯不会替任何城市发光。
“全开需要多久?”沈玉娘在无光频道里问。
“一秒。”陈不器摸着纸面凸字,“第四席重建也只要一秒。”
“拆开呢?”
“没有现成方法。”
秦照夜把铜筒放到十二席裂开的底座中央。
“按千份密钥结构拆。”
陈不器的手停在纸上。
“千份密钥拆的是人间域权限。灯芯是秦岚个人旧签名,物理切开只会得到两块仍归第四席的残片。”
“所以不切灯芯。”
秦照夜指向灯网断口。
“切唯一归属。”
她要各城先报一项实际守门需求。
只说需要光不算。
必须说明谁受影响、照明范围、持续多久、由谁供能、何时退出。需求者、现场专业人员与地方见证人三方分别确认,缺一方就保留无光路线。
第一份请求来自河安第二医院。
一名七岁女孩的眼眶里钻入透明线虫。虫体贴着视神经,触碰就会向颅内收缩。超声只能听见移动,医生必须看见虫体反光才能夹住头部。
医院没有请求整栋楼照明。
“申请照亮三号手术台,直径一米二,三分钟。”
“供能为本院脚踏发电机,与城市电网断开。”
“患儿监护人、眼外科主刀与河安南区值守员确认。虫体取出、三分钟到期或任一方撤回,守门灯熄灭。”
三句话经无名电台传进审判厅。
秦照夜没有点燃半截灯芯。
她把河安请求纸压在秦岚旧签名与全国灯网之间。
“只切这一项归属。”
灯芯表面裂出一枚针脚大的火字。
字上写着三号台。
河安医院的脚踏发电机被两名护士踩动。一盏套着窄口灯罩的手术灯亮起,只照到女孩眼眶。光没有沿电网传走,也没有被第四坛抽走。
医院外的巡灯尸同时转头。
守门灯边缘浮出三方确认的火圈。巡灯尸撞上外墙后无法循光进入,只能绕着一米二的授权范围来回爬。
医生在第二十七秒看见虫头。
线虫试图缩入视神经,助手按声音计时收紧牵开器。主刀用弯钳夹住反光点,一次拔出整条虫体。
女孩眼球仍有压伤,视力结果要等术后复查。没有人把取虫成功写成完全康复。
两分零九秒,主刀主动结束照明。
脚踏发电停止,小灯自行熄灭。
火字从半截灯芯上脱落,留在河安三号手术台的本地记录里。中央学院无法再次调用。
秦岚站在女儿身边,身影薄了一层。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我刚才忘了一块砖。”
“哪块?”秦照夜问。
“楼道备用钥匙后面的砖。我记得第二排,左边还是右边没了。”
秦照夜没有替她补。
“还要继续分吗?”
“要。”
“每分一次,你留下的时间都会短。”
“我把灯芯交给你时写了用途。切旧签名也会切走依附其上的回声,这个代价属于我的当前选择。”
秦岚碰了碰自己腰间剩下的另一半灯芯。
“如果我无法区分你和第四席,停下再核验。忘掉一块砖,不能拿来替全国重建椅子。”
秦照夜把这条退出线写进分灯总页。
第二份请求来自雁回南站。
一列无光货车停在进站坡道,制动气压正在下降。前方三岔轨的机械指针卡在中位,靠触摸无法判断尖轨是否贴合。若货车滑入客运线,黑暗中的两百余名撤离者来不及避开。
车站申请照亮东岔口九十秒。
范围只到两根尖轨和红色机械锁。
供能由手摇机提供,站内撤离者代表、扳道工和车站临时值守共同确认。
第二枚火字分出。
东岔口亮起一盏贴地检修灯。
扳道工看清尖轨间夹着一截巡灯尸手指。他用绝缘钳夹出断指,重新压轨,机械锁转绿后立即用黑布罩灯。
七十三秒。
货车沿货运线滑进缓冲坡,没有碰到客运人群。
第三份来自丰山南区。
罗姨带人走出的那栋楼旁,巡灯尸已经挤满储物间。居民需要把一楼到地下防火门之间照亮四分钟,确认墙体裂缝能否承受尸群撞击。
罗姨没有替整栋楼签字。
一楼仍在场的十一户分别确认,三户拒绝开灯,要求先转移本人家属。路线负责人先带三户退到隔壁,再由剩余八户与结构员、街区见证人提交请求。
守门灯只亮在防火门内侧。
结构员看见承重柱已有斜裂,原定封门方案当场取消。居民借四分钟把灭火砂袋移到另一条走廊,灯灭前全部退入相邻楼栋。
那道门没有守住。
人守住了。
第四份点亮的灯中途撤回。
北河纸骨井的检修组申请照亮绞盘四十秒。前二十秒,齿轮与钢索状态都正常。第二十一秒,井下居民代表听见纸骨摩擦方向改变,要求熄灯。
检修负责人认为再给十秒就能完成润滑。
地方见证人没有替两边裁决。
“一方撤回,当前授权终止。若要继续,按新危险重新申请。”
守门灯当场熄灭。
绞盘停在半润滑状态,井下运送延迟十三分钟。检修组改用绳尺摸索剩余齿面,纸骨群也因失去亮点退回二层壁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