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沈玉娘摘下红盖头（1/2）
新神要让全世界看见沈玉娘的脸。
沈玉娘先决定只给谁看。
册封金文贴在红盖头上，那张完美面容已经睁开眼。全国每一块还能显示神意的屏幕，都出现同一张脸。
眉眼、鼻梁、唇形没有任何伤痕。
神册给出的说明也完全一致。
“无脸神后。”
“神名体系唯一姓名见证者。”
“面容永久公开，任何人可凭此识别、求助与归属。”
屏幕上的脸属于册封职位。
红盖头下方的人还没有接受。
沈玉娘抬手按住金文。
“我先问见证。”
神意没有阻止。
册封条件只要求全国共见，允许她在接受前确认。
她先看向林烬。
“你愿意看吗？”
“愿意。”
“范围？”
“现在，无名新城西侧门内。你重新盖上就结束。我不保存图像，不把看见写成认领。”
姓名锚记录林烬当前同意。
沈玉娘再接江陵无名电台。
秦照夜的第四灯只剩一盏普通白灯，她把灯移到桌角，不让光直接照进见证画面。
“你愿意看吗？”沈玉娘问。
“愿意。只在你开放的频道里看，频道关闭后不调用旧记录补全，也不替别人描述。”
“看见以后呢？”
“你仍是沈玉娘。要不要再给我看，下次重问。”
第二份当前同意落入姓名锚。
陈不器坐在秦照夜旁边。
今日关系栏里已经有沈玉娘姓名，关系来源是姓名锚护送、独立身份证明与双方愿意继续认识。
“你愿意看吗？”
陈不器先检查频道范围。
“愿意。我当前记忆不完整，只确认这次看见。协议不保存面部特征，我也不拿以前是否见过作证。”
“若你以后忘了？”
“外证只能写我今天同意看过，不能替以后失忆的我说认识你的脸。”
第三份同意完成。
沈玉娘没有向全国询问。
围在三尺拒绝区外的人也没有自动进入见证。父亲、窗口工作人员和排队写状态的居民只能看见红盖头，听不见频道内图像。
册封金文发出催促。
“接受神后之位，姓名锚可免除污染清除。”
“接受全国见证，三尺拒绝区可扩至所有城市。”
沈玉娘把姓名锚放到脚边。
黑木楔没有替她回答。
“我不接受册封。”
金文上的完美面容继续存在。
“拒绝册封将失去姓名锚保护。”
“姓名锚若只能靠我做神后来保，保下来的姓名也归神册。”
沈玉娘抓住红盖头前沿。
第一坛曾把她的面容拆成七页。
女儿。
死者。
新娘。
厉诡。
收容物。
神媒。
最后一页只属于本人。
她已经逐页取回经历，也曾选择不把完整面容交给任何人。现在，最后一页在红布内侧贴着她的掌心。
沈玉娘亲手摘下红盖头。
神册安排的脸没有落到她身上。
红布下出现的是她自己选择保留的面容。
左侧眉尾有一道旧断痕。
右眼下方留着针尖大的黑痣。
鼻梁靠近眉心的位置略有偏折，唇角两边也不完全对称。下颌靠近耳侧有一块十年前留下的灼痕，颜色比周围皮肤更深。
她没有选少女时期最完整的样子，也没有让厉诡纸页抹去死后痕迹。
眼前这张脸保留活过、死过、被代签过和重新取回的部分。
林烬看见了。
秦照夜与陈不器也在限时频道里看见。
全国屏幕没有获得图像。
屏幕仍显示神册生成的完美面容。
神意要求全国观看者确认：“是否看见沈玉娘本人。”
第一批人点了确认。
姓名锚没有把确认接入本人条目。屏幕上的脸缺少沈玉娘当前显露来源，也没有三名见证者的限时范围，只能归入“册封面容模型”。
第二批人选择无法确认。
神册试图用观看人数覆盖来源缺口。百万人看见同一张脸，仍只能证明百万人看见神册画面，不能证明画面来自红盖头下。
无名新城父亲站在三尺区域外，也能看见全国屏幕。
他没有看见沈玉娘真实面容。
系统却把他写成神后见证者。
姓名锚调出他的当前位置与视线范围，删掉错误关系。其他屏幕观看者的见证状态也随之退回“见过册封模型”。
完美面容第一次与沈玉娘本人分开。
神册试图沿三名见证者的目光复制面容。姓名锚在目光与全国见证之间立起黑线。
“显露范围：本人当前授权现场与频道。”
“时限：红盖头重新覆盖前。”
“用途：见证本人选择的面容。”
“不生成公共识别、职位面容或所有关系。”
神意把三名见证者改写成认领者。
林烬面前出现“神后第一认领人”。
秦照夜被标成“面容保管人”。
陈不器的今日关系栏则多出“永久面容记录者”。
第一坛留下的解约记录同时亮起。
十年前代按手印已经撤销。
看见不等于签收。
见证不等于认领。
保存外证也不取得面容调用权。
三项神册关系全部断开。
林烬仍只是一名当前见证者。
秦照夜没有获得保管权限。
陈不器的协议也没有记录五官。
沈玉娘让三人看了十息。
她没有问这张脸好不好看，也没有要求他们证明更像哪段过去。
十息到。
沈玉娘把红盖头重新覆上。
限时频道立即关闭。
林烬面前的图像消失。
秦照夜桌边普通白灯只照见空频道。
陈不器在今日关系栏写：“本人当前见证结束，未保存面部描述。”
林烬也提交结束。
“当前看见关系已归还。下次是否见证重新询问。”
秦照夜关闭限时频道，把接收缓存全部清空。第四灯已经没有关系切割能力，她便让陈不器核频道日志、无名新城核发送端、本人核接收设备，三处共同证明没有图像副本继续流转。
神册向三人提供永久保留。
林烬若保存，可获得识别所有神册伪脸的权限。
秦照夜若保存，可恢复第四灯的全国面容核验。
陈不器若保存，可让今日关系栏不再受记忆缺口影响。
三份权限都带着同一条件：永久保有沈玉娘面容。
林烬拒绝。
秦照夜拒绝。
陈不器把提议存成外部事实，也拒绝接收面容内容。
他们没有因拒绝获得任何奖励。
沈玉娘重新遮面后，三人的关系栏里只留下本次同意、见证结束与已归还，不留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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