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3章 这是艾公说的，不报不行（2/2）

这个念头在罗飞的脑海里停留了片刻。他想到了八十年前，想起那个数字——大夏在那漫长暗夜的数据中，有几千万的同胞是因为樱花国侵略战争而失去生命的。

那场战争的惨烈程度，那些被屠戮的无辜生命，那些被辱的妇孺老幼，那些尸山血海的画面，大夏人不会忘，也不能忘。

他记得自己还是年轻人的时候，在网络收看某个姓艾的老先生在讲述这段历史时说过一句话——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如果不在现在把他们摁死，那末来遭殃的就会是自己的同胞。

这是艾公说的。罗飞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抬眼看向远处那道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变高的水墙，嘴角扯出了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愧疚，只是觉得这笔账终于清了。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现在时辰到了。

至于是功是过，留给后人评判吧。他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接下来的事情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也不是他需要操心的问题。

海面上那道水墙越来越高也越来越近了。海啸前移的速度快到了什么程度，几十公里的海面距离在巨大的浪速面前只需要极短暂的时间就能全部推完。

水墙推过来的过程中发出一种极其恐怖的轰鸣声——那声音不是海浪拍岸时那种唰唰的声响，而是一种低沉到能穿透胸腔直达内脏的咆哮声，那声音像是整个大海都在怒吼。

温俊杰从台座上爬了起来，走到罗飞身边，也看到了海面上那道正在急速逼近的巨浪。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喉咙里发出了呜呜哇哇的含糊声音，手指着海面抖了好几下才终于把话说了出来：“罗……罗警官……那个浪，那个浪有多大？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五十米往上。”

罗飞平静地说。他补充了一句，“至少五十米。”

温俊杰的脸直接绿了。他见过海啸，在电视上见过，在电影里见过，但他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过一道五十米高的水墙往自己压过来是什么阵势。

五十米是什么概念——一幢十来层的高楼也就是三四十米，这道浪比一幢高层住宅楼还要高出一大截。他站在那里想象一道比高楼还高的水墙砸下来的样子，脚下一个劲地发软。

就在温俊杰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了一阵浑厚低沉的轰鸣声。

那声音从云层上方压下来，是一种极其独特的发动机运转声——既不同于民航客机的高频呼声，也不同于战斗机的尖锐嘶鸣，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质感的低频律动。

声音的频率很低，低到能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一起震动，耳膜嗡嗡地响，脚底板

罗飞抬起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云层在翻涌。

那层被火山灰染成灰黑色的云层在天顶方向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云层中间出现了一个旋转的气涡，气涡的边缘在高速旋转着，灰黑色的云被气涡的力量搅得往四周甩了出去。

气涡的中心破开了一个洞，洞口的直径在短短几秒之内从几米扩大到了几十米，露出了洞口上方一片洁净的天空。

一架飞行器从那个云洞中降了下来。

它的造型极科幻。整个飞行器的轮廓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压扁了的等腰三角形，三角形的三个角各带了一组流线型的引擎护罩，护罩表面光洁平滑，没有一丝焊缝的痕迹。

飞行器的主体部分宽度极大，展开的翼展粗略目测至少有四十来米，但机翼的厚度却出乎意料地薄——薄到了不像是能装得下发动机的程度。

整个飞行器的外形比例和一台被加长放大的B2隐身轰炸机极其相似，但线条比B2更流畅更锋利，机身侧面每一条折线的角度都极锐，那些锐角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机械光泽。

飞行器下降的速度并不快。

它从云洞中穿出来之后，下降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稳的悬浮状态——它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没有旋翼也没有推进喷口，只有机身底部一圈环形发光带在发出淡淡的蓝光，蓝光一圈一圈地以某种有规律的频率闪动着，每一次闪烁都会让飞行器周围的空气产生一圈极其细微的透明涟漪。

是神弓局的飞行器，三角翼构型，底部悬浮光环，速度极快还能零速悬停——和雷万霆说的一模一样。

飞行器在距离地面大概四五米的高度彻底停住了。

它就悬在灯塔前方的空域中，机身保持着完全水平的姿态，底部蓝光带稳稳地照亮了灯塔可见。

罗飞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朱长虹。他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干练声音，那个声音的背景里有轻柔的电子提示音在滴滴地响着。

“罗队，我是神弓零七二一机长朱长虹。飞行器已经悬停在你的上空，请准备登机。”

“收到。”

罗飞挂断电话，转身拽了温俊杰一把。温俊杰正傻愣愣地仰头看着那架三角翼飞行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被罗飞拉了一把之后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飞行器底部的中央位置打开了一道舱门。

那扇舱门的打开方式和铁面人那架圆盘飞行器有些类似——一块六边形的金属板从中心位置开始收缩，金属板一层一层地折叠进去，开口从巴掌大扩大到井盖大，再从井盖大扩大到两米多宽。

舱门内部亮着柔和的蓝光，一道自动伸缩甲板从舱门开口中伸了出来——那甲板是一节一节折叠在一起的铝合金板展开之后形成的，甲板宽度大概有半米多，厚度看着很薄但踩上去之后没有一丝弯曲变形。

甲板从舱门口一直延伸到距离灯塔平台还有不到一米的位置，甲板两侧没有扶手，但甲板底部有从飞行器机身里伸出的一排小型悬浮装置，这些装置发出的淡蓝色光带让甲板在空中保持着绝对的平稳。

罗飞搂住温俊杰的肩膀，两人同时纵身一跃跳上了甲板。甲板承受住了两个人的落点重量，连晃都没有晃一下，他们刚站稳脚，甲板就开始自动收缩带着他们往舱门里收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