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妹妹的学费（1/2）

七十二小时虚弱结束的那天，林生终于获准离开医疗中心。

苏晚晴没有给他“完全康复”的结论。

出院记录上写的是：

“生命状态：稳定”

“源律负荷：下降”

“灵魂裂纹：持续观察”

“异常权限：禁止擅自使用”

“复查时间：四十八小时后”

林生把纸质报告折好，塞进外套内袋。

福城安全区的冬天比锈蚀峡谷干净，却并不温暖。

街道两侧悬着副本预警灯，公共屏幕不断滚动附近异常区域的开放信息。

完成低风险任务的人从传送站出来，身上带着新装备和药剂。

林生站在人群边缘，看了一眼自己的账户。

“余额：417信用点”

过去两次死亡丢失的未绑定补给品，加上住院期间无法工作，让原本就不宽裕的余额几乎见底。

医疗费用由龙脊议会事故专项承担了大部分。

可生活不会因为他死过一次便暂停收费。

回到家时，林小光还没有放学。

兄妹两人住在安全区边缘一套不足四十平方米的老公寓里。

客厅既是餐厅，也是林生平时整理任务资料的地方。

桌上放着半袋合成米、一盒拆开后又重新封好的训练营养剂，以及一张被杯子压住的纸质通知。

林生把通知抽出来。

“龙脊大学福城预备学院”

“下一阶段综合训练费用：2600信用点”

“缴费截止：五日后”

通知背面写着一行很轻的字。

>已申请延期，暂未通过。

林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门锁响起。

林小光推门进来。

她二十岁，比林生小四岁，身上还穿着预备学院的深蓝色训练服。看见林生站在桌边，她先愣了一下，随后视线落到那张缴费单上。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虚弱结束了。”

“灵魂裂纹呢？”

“暂时稳定。”

林小光把书包放下。

“医生原话？”

“出院报告原话。”

她走过来，伸手。

林生把报告交给她。

林小光从头看到尾，确认没有“建议转入封闭观察”之类的字样，才把纸折回原样。

“刘队他们呢？”

“都没事。”

“李倚也活着？”

“活着。”

林小光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就好。”

她伸手去拿缴费通知。

林生先按住了纸角。

“为什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

“你当时还在医疗中心。”

“我可以想办法。”

“你上一次说想办法，是去接了锈蚀峡谷的临时后勤。”

林小光看着他。

“结果是你死了第三次。”

屋里安静下来。

林生没有用“我后来活了”反驳。

那不会让第三次死亡变得更安全。

林小光把缴费单抽走，折进书包。

“预备学院可以暂缓一个阶段。”

“我也能接校内记录整理。收入不高，但能先交一部分。”

“你的训练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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